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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Could you be my Human? -10-(Dragon!Mark)

Kirkland House:

10.


它从黑暗中醒来,万物懵然混沌。


幼龙奋力敲碎蛋壳,湿漉漉的小翅膀挂在身后,摇摇摆摆爬出去,世界陌生新奇,危机四伏。


远方。


它趴在太阳下晒干自己,模糊的意识之中唯有一个光点清晰闪烁,向西再向西,跨越大洋,跨越180°经线,灵魂归属之地。


风遵从召唤而来,气流承载着幼龙柔软初生的翅翼,自由地向远方奔去。


大海不总是温柔如母亲,更多的时候,她狂悖,喜怒不定,有恼人的气旋和洋流。袋鼠也不安全,这是幼龙在澳大利亚学到的,考拉倒是很不错,它差点把其中一只踹下树——不,它不吃桉树叶,它仅仅想睡一觉。飞越太平洋是个力气活儿,巨型工程(重于它日后的体重),更何况它走错了路,新加坡在另一个大洲。


这不能怪它,作为一只幼崽,它本不该被大雁或者什么鹅追得狼狈又委屈,它原应有个监护人!可靠而令龙安心,气息温暖,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它为此飞越千山万水。


旅途漫长到让幼龙疲倦,在经历过惊扰了一位海龟、差点被台风卷走、从窗台摔到地上这些该死的龙生体验之后,它终于抵达。意识里光点飘忽如萤火,渐渐都汇聚成一条坚韧的链接,缠绕上人类。


于是血脉复苏,骨骼膨胀,它安然沉眠,任凭古老的力量对这世界加以更改。它的人类陪伴着它,直至日升月落,直至它张开天空和风一样颜色的眼睛,巴西男孩儿说:“你好,Mar—”


他从黑暗中醒来。




龙类趴在地毯上,暖色的灯光笼罩着它,像昨夜一样。


Eduardo合上书,深陷于地毯另一侧的沙发,他无法克制地注视Marcus,打量它细密的鳞片,两翼收拢,爬行动物长长的尾巴一直靠近Eduardo的脚踝。与记忆里苍白的皮肤和卷发截然不同,他不能想象这是Mark。


人类,龙,那是怎么互相转化的?冰冷的血液,火焰,角,它从神话中来,不可思议的美丽,不可思议的危险。Mark则不。Eduardo永远记得他背着包在校园里穿行的样子,苍白,不耐烦,他一点也不喜欢周围的这一切,恼人的小提琴或愚蠢的划艇队员。他看起来满不在乎却又如此轻易被刺痛,他不是一个具有攻击性的潜在威胁……Eduardo从不提防他。这不代表Eduardo防备着Marcus,但警惕,一个人类面对神话生物所必要的。


“Marcus。”


他低声呼唤,龙类闻声转过头,尾翼锋利的骨刺划过,疼痛。


龙类爬上沙发,冰凉鳞片贴住人类的手。Eduardo被蛰了似的条件反射般收回,Marcus望着人类,想知道他因何呼唤却又推开自己。


“没什么。”Eduardo安抚性地摸了摸Marcus已经全然长成的角,将龙类独自留在沙发上。


翻出藏在角落里的药箱,伤口早已止血,红肿成一条细细的疤痕,酒精沾上去也显得不那么感受分明,只剩下温和的钝痛在皮肤下跳动。


“Edu,小心些,它可能会伤害到你。”


他一直忘记这些话,Beryl的,他父亲的。他早该知道会发生什么,迟早的事,关于那些贴着他游走的、锋利尖锐的东西。他不是始终那么幸运,也不是每次都能够忍耐。


寂静里响起爬行动物悉悉索索的上楼声,看着那双出现在门口的蓝眼睛,Eduardo突然发笑,那就是他视而不见的。蛰伏在飞快的语速、毫无表情的面孔之下,栖息着一只龙的内心。


“Mark,”他打开客房,示意龙类跟进来,“你暂时住这里。Chris和我联系过了,等你一变回来……”他思索着话语,最终选择另一种表达,“直到你能变回来前,都先呆在这儿。”


他看着龙类在床上趴下,将被子盖到爬行动物身上。或许一只龙不需要,但如果Mark变回来,他还应该准备一套衣服。


Eduardo站在门口凝视了一会儿,关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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