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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务正业系列】我是如何找剧集资源的

美人赠我糖葫芦:

写这篇是因为陆续有收到几条姑娘们的私信,说搜不到某部电影或电视剧的资源,所以趁着今天人比较清醒来写一下我平时是怎么找剧集资源的吧。希望大家都能在新年里随心所欲看剧!


懒得看那么多字的朋友直接看最后的重点就好。


总的来说,搜索影视资源有三条途径:



  • 引擎搜索


  • 资源网站


  • 网盘搜索



在搜索之前,我们要做的准备:


硬件:一个越大越好的移动硬盘(电脑或者手机容量够大也行,但移动硬盘真的很有必要);


软件:baidu网盘,迅雷/电驴或其他BT下载工具。




1、搜索引擎:


朋友们,记住一句话:“凡事用baidu,走向陷阱第一步。”你要是能拿国产的搜索引擎搜出没有病毒没有弹窗没有捆绑软件的资源算我输。而且现在云网盘的自净很厉害,基本上你能搜出来的链接点进去十有八九是失效的,就别费这个劲儿了。


我个人觉得还能用的搜索就是渣浪的围脖搜索,渣浪要是能好好做这块我都愿意花钱的,可惜产品经理只会一个劲儿作死,搜索已经成了各圈粉黑战场,烦死个人。


可以先去关注各大字幕组的围脖(有论坛或者网站的可以顺带收藏论坛网站,control+D多简单啊),追新番、FIX、深影、电波等等。


除了在字幕组的主页搜索之外,也可以全网搜索,直接输名字就好,按照热度排序,现在“名字+下载/网盘/download”会被屏蔽。


不过这种方法我一般作为备用。比起渣浪,我还是比较喜欢从豆瓣的电影页面进行搜索,这时候就要用到神器“猴子脚本”了。


猴子脚本安装简单,搜索顺畅,而且可以满足书影音各方面要求,具体可以看这个帖子


装上之后就可以跟各种乱七八糟要你加V信的资源号彻底拜拜了。感谢开发者,简直活菩萨。


2、资源网站:


太多太杂,只说我觉得最好用的几个。标准是资源多,更新快,广告少。



  • 胖鸟电影:我最喜欢的资源站,资源丰富,干净简洁,傻瓜式操作,你值得拥有。


  • 电影首发站:跟胖鸟电影是同一类型,据说两个站长也有段狗血的恩仇故事=。=总之一般的资源都能找到,更新速度很快。


  • 小森林导航:资源集成网站,别的你都可以不加收藏,这个必须加。快,现在就点下浏览器右上方的星星。


  • 第一弹:好吧虽然是浓浓的山寨B站既视感,但目前几个主要的字幕组都会在上面上传资源,拿来追新番和新剧还可以,也有些经典的美剧和日剧合集。需要善用搜索,忽略首页的二次元轰炸。



3、网盘搜索:


其实上面小森林的导航里有网盘搜索专栏,我就不多哔哔了。


说下我最常用的几个:



  • 胖次网盘:站长是个特别厉害的技术妹子,搜索速度快,最贴心的是会标注失效资源。


  • 盘多多:朴素好用,也可直接添加微信搜索。


  • 磁力猫:其实是BT搜索网站,搭配迅雷/电驴使用,baidu越来越死相以后我基本转移到BT链接了。




划重点:



希望大家都能愉快看剧,新年不做伸手党。


最后悄咪咪放下公举号ID:youxingaska


会在那边放一些不好意思写在lo上的东西,也会有各种剁手安利<3



                                                                                                  




【德赫】穿越时空的爱恋

点这里进入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7658904



由于被赫敏揍了一拳,德拉科本想利用时间回转器穿越回赫敏幼时教训她一顿以解心头之恨,结果屡次受挫,还…


说起来为什么我在德赫吧发了两遍帖子都被直接删掉了,原来也没在德赫吧发过贴啊,应该不至于被封,其他吧发的也还好,搞不懂。

没想到现在还能吃狄沙一口糖

昨晚小新发微博,内容里有截图显示微信给Mark的备注是狄仁杰,激动死了,可惜没截图,今天再看微博也被删掉了。sad

【HP】【德赫】the dark side you go

白鹿洞主:

一个小脑洞,一个生活的小片段。


他卷起长袍袖口,修长手指不小心拂过那一颗细小的祖母绿纽扣,十六面棱边折射的幽幽光芒像极姜黄色猫狸子半眯着眼睛映射的波谲云涌,下午的斜阳或者棕发少女散发的书香或许可以削减那其中一分锐利光芒。他低头凝神,黑色的袖子下掩藏着半截苍白手臂,青色的血管蜿蜒消失在手腕尽头,手掌深处黑气缭绕,交错的纹路似刀锋划过,这些都不够吸引他的视线,大片大片蔓延在他臂膀处那一团蠕动的黑色印记,带着灼烧的温度和刺耳的尖叫,令周围白皙的皮肤显得愈发狰狞。
他缓缓闭上眼睛。
这是一生的印记。
不远处小厅里似乎正欢声笑语,微微敞开的大门在地上泻下一道暖黄色的气流,男人们低沉的笑声,女人们轻快的惊呼声钻出昏暗的走廊,直直传到他身边。他索性曲腿坐在高大的窗边,看着昏暗的夜色下窗棂投下的剪影,放下袖子,右手紧攥成拳。
他的身影又被拉长几分,喧嚣声骤然增大又骤然缩小,暖黄色的光线一瞬间穿透他灰色的瞳孔,他眯起眼睛,抬起头,随后又随意靠在身后的石柱上。
厚实的鞋底与石板相触的声音,他根本懒得动。
“马尔福?”空气里有淡淡的酒香。
他闭上眼睛,扭头看窗外,一言不发。
“真的是马尔福?”声音有些醉意,但又显示主人并没有丧失神智。
那酒气又重了些。
他扭头,眼前猝然放大的是一张带着红晕的脸,棕色的乱发总算服帖的绕着脖颈,一对月光色的圆石缀在耳畔。
他不禁想要后退。
那张脸笑了起来,眼神也有些模糊。
“你总算出现了,有几周没见过你吧。”那身形有些踉跄。
他似乎想要行动,但最终一动没动。“夜深了,格兰杰小姐还是早点回去吧,不要遇到什么危险才好。”
对方似乎一愣,接着笑起来,“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话,最大的嫌疑就是你了,不是吗?”
“这种怀疑还是不要随便乱说比较好。”他耐着性子。
“你的手怎么了?”她突然凑近,想借昏暗的光线看见些什么,抬头的瞬间,她被那双灰眸子里的颓败震撼。
“不关你的事,我要走了。”他试图起身。
眼前的身影骤然倒了下来。
他只好伸手接住她。
不远处小厅里的宴会似乎快要结束了,门口的光圈骤然扩大,喧嚣声渐渐向这里蔓延过来。
“该死的!”他顾不得紧攥的手,一把抱住眼前的人,几乎是连拖带拽,急匆匆地躲进一条偏僻的小道里。
怀里的人几乎没什么声息。
他重重低头,她发髻上的铃兰花顽皮的卷成一圈,深吸一口气,有什么东西浮现在眼前。
那是湖边山毛榉树的第一缕新叶,波光颤动的夕阳里,几场几近无声的陪伴,都被掩埋在夏日的尽头,如果不是那场禁林的冒险和图书馆的细小战争,他和她大概永远都不会有交集。
她竟然把这些记忆做成花瓣戴在发间。
他轻轻叹气。但手腕上的疼痛再次提醒他,他放开环抱她的双手。
她却再次倒向她的怀抱。
他打算再次松手。
“你见到那个人了…….吧。”她抬头,脸上依然一片红晕。
“格兰杰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好奇心太重,有些事情不是你应该操心的。”
“所以你见到了他…..”她的表情充满担心,还带着一丝同情。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他仿佛炸了锅,一下子推开了她。
她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德拉科,我….”她看起来有些懊悔。
德拉科仿佛被这个久违的称呼打败,他骄傲的肩膀一下子低垂下来,丧失了某种伪装的气势。他低头看自己袖边那一枚绿色的袖扣,仿佛在寻找什么力量。
赫敏的视线随着转过去,她先是惊喜的眼睛一亮,随后又难以置信的后退两步。
德拉科看着她的表情,不禁了然一笑,那么,就这样吧。
他准备抬脚离开。
“他居然…..他居然….你才16岁,他让你杀人了吗?”赫敏愤怒的声音毫不掩饰。
德拉科一愣,随即艰难地摇头,当着母亲的面施不可饶恕咒,这一切与杀人有什么区别呢?
“德拉科…..”她想要说什么。
“不可能。”他率先回答,“我有我的家族需要维护,我不可能背弃它,父亲已经被关进监狱了,我不可能避开这一切,赫敏。”他仿佛在叹息,“我们早晚会成为敌人的,就走到这里为止吧。”
赫敏走上前抓住他的右手,力度如此之大,他本来灼烧的皮肤几乎痛的流出血来,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她棕色的瞳孔。
“你知道我为什么喝酒吗?”她自顾自说下去,“如果不喝酒的话,可能我也没有勇气对你说这些话。你知道我只是一个固执己见自以为是的书虫,可我的心告诉我该这么做。本来鼻涕虫俱乐部我是不参加的,但我知道我们会有这么一天的,也许在俱乐部里,我们至少可以争取一些中立力量。我知道我们将来会成为敌人,但请我们都运用我们的智慧,把这中间的伤害减到最小好吗?我不期望你能够背叛家庭,那样你就不是德拉科了。但德拉科,战争迟早会结束的,为了你的家族考虑,你也应该多做些准备,不是吗?不管你相信与否,我始终相信神秘人是不会胜利的。德拉科,请你永远记得你是谁,不要丢失了自己。不要怀疑本来的自己,不然我也不会喜欢上你。德拉科,无论你做了什么,都请想一想这能不能为未来的我们添加一丝希望。未来你面对的所有的指控和罪责,我会和你一起承担。你看,我有勇气让我们走下去,如果你也有勇气的话。”
说完这些,她有些脱力,曾经紧紧抓着他手臂的手如今近乎依靠在他身上,但她的眼睛如此清澈,一眨不眨,带着无限的希望,紧紧盯着他。
“你为什么不戴我送你的耳坠。”他语气沉沉。
“什么….”她对他的话有些猝不及防,手不自觉的去摸耳廓,那里空空如也。
“这是罗恩送你的,以后你不要再戴了。”他紧攥着那两颗小圆石。
“那是我的生日礼物….”她突然明白了些什么,转而得意洋洋地抚着那颗小袖扣,“很合适。”
“确实很合适,”他轻轻一笑,“赫敏,”
“什么…”他的唇温柔的覆盖上她的,他知道她的手指正心疼的抚着手臂上的烙印,但他只是加重唇间的气力,让她没法再去想那么多。
许久之后,走廊还是一片昏暗,只有两道身影紧紧相依。
“刚才我看见了槲寄生。”
她笑笑,没有揭穿他拙劣的谎言。

【狄沙】一眼万年(1~18)

hyjlx:

【一】




“我...还...没...输..."


沙陀忠真的很不甘心,他不懂,为什么每次一遇见狄仁杰,他就一定会输。


二十四年前输了心,八年前输了自我,今天,输了命。


他想,如果二十四年前没有遇见狄仁杰,没有相信狄仁杰就是他的命运,他是不是就能一直做一个小医工,每天治疗囚犯,等到有了死囚,就给师傅带回去一只手,然后就这样平平稳稳的过完一辈子?


应该会的,如果没有狄仁杰,就算他不会娶亲,也不会爱上一个男人。


是,爱上一个男人。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八年前两人双双入狱,狄仁杰摸着他的脸说一定会救他出来时,还是龙王案狄仁杰骑着白马一把将他扔上马背时,亦或是第一次相见狄仁杰叫他的名字,他疑惑回头时?


记不得了,记不得了......



等他发现时,他已经习惯了被狄仁杰护在身后,习惯了永远站在狄仁杰身后半步的位置做他的尾巴,也习惯了为他担忧,为他着急,习惯了在狄仁杰遇到危险时,忘掉恐惧,为他生出无限的勇气。



八年前狄仁杰还是那样意气风发,他坚定地说“妇人岂可擅权?!”



狄仁杰说,他就信。



他坚信那个女人是妖后,不能够做皇帝,即使被丢到最肮脏的监牢里他也不怕,狄仁杰说过会来救他,狄仁杰说来,那他就等。


可是后来,他真的很怕。


他不知道睁开眼后,面对的会是什么。


也许是鞭子,也许是夹棍,也许是烙铁......大牢里从来不缺刑具,他都试过,每一样都比师傅拿他来试药疼上许多。


他是怕疼的,一直都很怕很怕。


可是狄仁杰怎么还不来救他?


人总是容易胡思乱想,他在难得清醒的时候就一直在想,狄仁杰会不会和他一样,也等着人来救?


一定是的,也许狄仁杰现在比他更难过。


那要怎么办呢?要怎么救狄仁杰呢?


他记得师傅说过,要是打不过,就先示弱,活着才能翻盘。


于是他开始向武后表忠,一遍又一遍,直到他被带到很久没有去过的辉煌宫殿,他低着头却还是能感受到武后冰冷轻蔑的目光,她笑他:”不过如此。“


再后来呢?他被砍掉了一只手,他的左手和一个铁钩子一起被扔到他的面前,武后说:“伤养好了就去当个监工吧,这铁钩给你当左手用。”


他带着手和铁钩到师傅那时,已经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再醒来时,他的手已经被装上了铁钩,身上的伤也都上了药,师傅换上了他的手,红着眼睛破口大骂:“呸!真难看!这手真难看!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徒弟!” 
 
 
师傅骂他,他从不回口,他有些吃力地抬起自己的左臂,唔,不愧是武后的东西,就连一只铁钩子也是取材精良,精致无比。 
 
 
武后这份大恩,沙陀忠记下了。 
 
 

—tbc—



【二】




等到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沙陀忠便去了修建通天大佛的地方,一待就是六年。


这六年间他看了许多书,却都不是医书,他万般设计,就等武后登基时让她彻底升天。


武后一死,他就能救出狄仁杰了。


哈,到时候看狄仁杰还敢不敢笑他胆小。以后狄仁杰再欺负他,他就拿这件事出来糗他,让他也尝一尝被欺负的滋味。



他沙陀忠可是很记仇的!


不过他用尽手段,却打听到了狄仁杰被关在焚书库,日日都要做苦工,听说还瞎了眼睛......


也罢,那就不笑他了。


本来沙陀忠还担心,他现在年纪大了,满身伤疤,又没了一条手臂,狄仁杰还愿不愿意让他跟着。


现在好了,狄仁杰看不见了,自己又能跟着他了,真好,真好。


沙陀忠想着,便赶紧离开满是熔浆的池子,开始去翻那些他翻了无数遍的书,修改那张他改了无数遍的图纸,事关狄仁杰,一点都马虎不得。


没人知道池子里的熔浆咸了几分,因为没有人会傻到去尝。


真好,真好。


前两年他师傅给先皇治病,用了赤焰金龟,可后来他师傅发现这赤焰金龟对人有害无益,若是沾染了此物又接触阳光,便会自焚而死,只留下一捧飞灰。


师傅怕先皇怪罪,于是便把十对赤焰金龟放置于阳光之下暴晒,,连话都没留下一句就匆匆跑掉了,后来师傅写信给他,说是去了鬼市。


他都知道,因为师傅去太极殿焚虫时,他就尾随在后,并且还救下了两对赤焰金龟,使其繁衍,现在已有百对了。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毁了呢?一定要留给那些支持妖后的人,让他们也都尝尝这种恐惧的滋味。


再后来,沙陀忠以天师的符为掩护,杀了贾琏和薛勇,杀贾琏是因为贾琏发现了他建造的大佛和上交的图纸有些许差异,他必须要灭口,杀薛勇,纯粹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相信他们是因为冒犯了神符而死。


有的时候沙陀忠也会想,他怎么会这么坏呢?


明明以前连刀都握不稳,现在却能冷静的杀人。


杀了一个又一个,曾经救人的手已经沾满鲜血了。


为什么呢?也许是因为,他再也不想被除了狄仁杰之外的人欺负了。


以前那些狱卒欺负他,让他常常痛得哭出来,今天他还被那个叫裴东来的给欺负了,被打了一顿不说,还差点被砍了右手,不过他已经学会不哭了,才不会让那些人看了笑话。


他想,一定是因为狄仁杰不在。


狄仁杰在的时候只有狄仁杰一个人能欺负他,连尉迟大人也不会对他太苛刻。


哼,等着吧,等他把狄仁杰救出来看谁还敢欺负他。


听说,那裴东来还是尉迟大人的徒弟?


尉迟大人就是被妖后处死的,裴东来竟然还给妖后卖命?!也要杀,也要杀!


他入狱的时候,尉迟大人还偷偷给他塞过金疮药,偶尔甚至会带来一包他最爱吃的点心,有一次竟然还帮他扎了一次辫子......


不过那次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尉迟大人了。


不久后,他又一次被绑上型架时,那个一脸凶相的狱卒一边用有倒刺的鞭子抽他一边骂道:“妈了个巴子!尉迟真金都死了,看你小子还能硬到几时!”


也许是疼痛太过剧烈,他一下子晕了过去。


嗨,不想了,都过去了,那些欺负过他的人都是要死的。


等救了狄仁杰出来,他一定会想办法给狄仁杰治眼睛,他都好久没有编过辫子了,等狄仁杰眼睛好了,一定要他天天辫,一天都不许偷懒!


—tbc—


【三】




沙陀忠想过很多与狄仁杰重逢的场景,他甚至想好了若是狄仁杰真的狼狈得不成样子,自己要怎么安慰他,让他重新意气风发起来。


有的时候还会想到走神,就比如说现在。


水壶飘进了不甚干净的池子里,沙陀忠反应过来,赶紧去捞,不料却有一只手先他一步抓住了他的水壶。


他心里有些不悦,这水壶是狄仁杰用过的,以前陪着狄仁杰办案,两人常常同用一壶,后来破了,他才把这壶放在了师傅的宅子里,现在已经修补好了,他日日带在身边,从不许别人碰。


沙陀忠顺着那只讨人厌的手看上去,入目即是布料精致的官服,果然,又是武后的走狗,若不是要为了计划隐忍,他肯定会狠狠地揍这个讨厌鬼一顿,他现在可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医工了!


当他看到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时,他的手一抖,眼圈刷的一下就红了。


他用八年适应了算计的脑子,第一次不能思考。


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样的重逢他怎么都没想到。


那人穿着一看品级就不低的官服,虽然人有些清瘦,眼睛却还是那样有神,一如少年时的意气风发。


沙陀忠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背后藏了藏。


站在凉水池边,整个人却如同被蒸煮一般混乱发热,心中百感交集,想说的很多,最终都化作了一句


“没想到我们还能活着相见。”


沙陀忠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一样发自内心的连说话都颤抖了,果然能真正欺负他的还是只有狄仁杰,一个眼神就把他弄得兵荒马乱,丢盔弃甲。


他迫不及待地给了狄仁杰一个大大的拥抱,他当然没有忘记把左手放到狄仁杰的背后,就算是他的脸上身上都是疤痕,能藏住的,还是会想要藏住。


狄仁杰表明了来意,他是来查案的。


一同前来的还有上次那个差点砍了他右手的大理寺少卿裴东来和武后身边的心腹女官尉迟静儿。


沙陀忠一眼扫过下面蓄势待发的大理寺人马和尉迟静儿英气美丽的脸,然后又默默地低下了头在前面带路。


这些人连同狄仁杰身上华丽的官服都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他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狄仁杰赞他大佛修得好,他不只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回了一句:“是啊,没想还升了官。”


他看到狄仁杰瞬间僵住的背,心里莫名的愉悦。


尉迟静儿翻动他桌子上的东西,狄仁杰似是想要缓解尴尬的气氛,笑道:“没想到你也学会做调查了?”


沙陀忠依旧低着头,轻声说:“跟了你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狄仁杰没有接话,沙陀忠知道他又搞砸了,他在无意间把狄仁杰推得越来越远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像个怨妇,喜欢狄仁杰本就是他单方面的事,况且他现在这张脸,呵。


—tbc—



【四】

 
 
 
 
尉迟静儿问他话,狄仁杰也在看着他。 
 
 
沙陀忠低垂着头站在狄仁杰身后,依旧是半步的距离。 
 
 
狄仁杰活得很好,这一切的处心积虑仿佛都成了一场笑话。 
 
 
那些铁匠铺子里,烧红的铁最终被置入冰冷的水里时,就会冒着浓白的烟,发出嘶哑无力的“嗤嗤”声,那时候,这些无情的铁块是否也会感到不忿? 
 
 
又在胡思乱想了,铁能有什么想法。 
 
 
既然一切都是为了为了狄仁杰,他想知道,便告诉他吧。 
 
 
反正瞒也瞒不住,沙陀忠从来都骗不了狄仁杰。 
 
 
“是赤焰金龟。”“汪驴......在鬼市。” 
 
 
狄仁杰的聪明,沙陀忠最是了解,也最是崇拜。 
 
 
若是有了这么重要的线索,狄仁杰还破不了案子,岂不是白白让他仰望了这么多年? 
 
 
那个白发的大理寺少卿似乎很看不惯他,知道他上次隐瞒了案情又要冲上来打他。 
 
 
他习惯性的退了一步,随后又释然,打就打吧,这些年挨打早就挨习惯了,多打两下少打两下也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要还的。 
 
 
或许是太久没有被狄仁杰保护了,当狄仁杰伸出胳膊挡在他身前时,他的眼眶竟然开始发热,或许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并没有这不堪的八年? 
 
 
否则......否则为什么狄仁杰的背影、动作、声音一点都没有变? 
 
 
不,是变了,是变了的。 
 
 
左手的铁钩子,一吹风还是会觉得凉。 
 
 
说了几句与案情有关的话,中间裴东来的挑衅都被狄仁杰挡下了。 
 
 
狄仁杰说:“住手!沙陀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沙陀,狄仁杰又叫他沙陀了。 
 
 
小时候父母叫他阿忠,后来师傅叫他臭小子,进了大理寺,所有的人都是以“喂”来称呼他,而尉迟大人总会是叫他的全名。 
 
 
只有狄仁杰,只有狄仁杰会叫他沙陀。 
 
 
深吸一口气,沙陀忠不敢抬头。 
 
 
狄仁杰来得意外,去的匆忙,他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狄仁杰走的时候有没有回头看他。 
 
 
回到临时搭建在大佛内部,简陋的小屋子,沙陀忠把水壶摘下来,小心地拔出木塞,抿了两口水,然后又轻轻把木塞塞回去,将水壶安置在枕头边,自己也跟着躺了下来。 
 
 
他确实是生气的。 
 
 
那时候狄仁杰明明那么坚定地跟他说:“一定不能让武后登基,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他守着一句话,在狱中受尽了苦楚,忍辱出狱后,每一次洗浴,他都细细地给每一块疤痕擦药,可是疤痕太深,怎么都去不掉。 
 
 
他可不是爱漂亮,他只是想,再见到狄仁杰时,也不能太难看。 
 
 
可他还是没成功。 
 
 
狄仁杰那么光鲜地出现在他面前,让他越发无地自容。 
 
 
不是说,要反对妖后吗? 
 
 
说好的事情却又反悔,这是背叛! 
 
 
没错,背叛。 
 
 
自己这八年来的艰辛苦楚,步步为营,似乎都因狄仁杰的出现变得一钱不值。 
 
 
狄仁杰穿着武后给的官服,为武后办事,而他就像一个傻瓜,还傻傻地要想办法救狄仁杰出来。 
 
 
他忽然很想冲到狄仁杰面前,问他一句:“为什么我笨的时候不如你,聪明了却更加不如你?” 
 
 
想一想,也能只是想一想了。 
 
 
今天狄仁杰只问了他公事,好多话,都没能说。 
 
 
也好,若是狄仁杰问起来,他怕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狄仁杰,沙陀忠是很记仇的。 
 
 
可是沙陀忠永远都不会伤害狄仁杰。 
 
 
那怎么办呢?这些债,这些仇,就让那些人来还吧! 
 
 
沙陀忠就做一个坏人,让狄仁杰平步青云,名垂青史,好不好? 
 
 
—tbc— 



【五】

 
 
 
 
眼看着这大佛就要修好了,这段日子,沙陀忠再也没见过狄仁杰。 
 
 
他时不时会听到工匠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说的是狄仁杰他们闯鬼市的事,听说已经被编成了故事,在长安最大的茶坊门口被说书人传唱呢。 
 
 
又过去了两个抬木头的工匠,说的什么来着?无极观被封了啊......国师下落不明?应该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吧。 
 
 
狄仁杰,很快就会来了。 
 
 
这些天,沙陀忠常常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思考,要是明天狄仁杰来了该和他说点什么。 
 
 
想了一晚又一晚,虽然还是没能想出个头绪,不过他也知道,他们怕是再不能像从前一样缩在一个被窝里,聊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哈哈,还记得以前,狄仁杰留着八字胡,看上去比他老了许多,还被糖果铺的掌柜以为是他叔叔呢! 
 
 
唉,许久没见,狄仁杰留起了山羊胡,反倒是看着比他年轻了。 
 
 
不想了,要赶紧睡觉了,他还给狄仁杰准备了一个大惊喜呢。 
 
 
第二天早上起来,沙陀忠洗漱过后,熟练地套上精致的铁钩子,开始叫工匠们开工。 
 
 
直到傍晚吃饭的时候,他才听工匠们说起,大理寺少卿裴东来死了。 
 
 
这消息传得还真是慢,沙陀忠面无表情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埋头扒饭。 
 
 
不得不说,沙陀忠是一个很称职的监工。 
 
 
通天大佛外表威严肃穆,鸟瞰众生,通心柱高耸入云,仿佛真能通天一般。 
 
 
明天就是武后登基的日子了,沙陀忠特意换了身新衣裳,摘掉布帽子,费了半天劲才把头发扎了起来,只可惜断了一只手,实在是编不了辫子了。 
 
 
他站在通天大佛的左眼处,看着外面仿佛触手可及的月亮和渺小的明堂,深吸一口气,扔下了背篓里的画轴。 
 
 
六道那些和他一样反对武后的人匆匆跑进来,他不再犹豫:“动手。” 
 
 
沙陀忠听到风吹动纸张的声音,转身,果然,是他的图纸,还有狄仁杰。 
 
 
“这是裴东来在贾颐家中发现的大佛检验图,贾颐最后的报告。他发现通心柱跟原来的设计不符,贾颐死前的奏折上记载,贴有平安符的位置,都钻有孔洞,他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是已难逃杀身之祸。” 
 
 
狄仁杰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还是那样笃定、自信。严肃起来就一脸正气,让人看了都害怕。 
 
 
这样的严肃以前都是对着别人的,现在却是对着他了。 
 
 
“通天浮屠的高度,有六十六丈,俯视皇宫,倒下来正好可以压垮明堂,登基大典,正是最佳时机!” 
 
 
沙陀忠听着狄仁杰有理有据的分析,比以前更成熟,更稳重了。 
 
 
他第一次在狄仁杰面前显露出自己残缺的左臂,轻柔地抚了抚冰凉的铁钩子,猛然一挥,弄倒了通天大佛的模型,把明堂的模型砸了个粉碎。 
 
 
狄仁杰复杂地看着他,继续说道:“杀薛勇,则是障眼法,你为转移注意力把命案和平安符联系在一起,推到国师身上。你又利用和我的关系,精确地掌握我每一次的行动,不管是去找汪驴,或者是我去闯无极观,你都预先设下埋伏。无极观外,静儿就是死在你的手里。” 
 
 
沙陀忠背对着狄仁杰,不敢回头。 
 
 
有许多话在胸口烧着,又被他生生压下。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冰冷些,再冰冷些:“推论鞭辟入里,真不愧是通天神探。” 
 
 
狄仁杰的声音也慢慢冷了起来:“六年前,重修无极观的时候,你是监工。” 
 
 
之后,狄仁杰又一字一句地道出了他的所作所为,丝丝入扣。 
 
 
最后,狄仁杰拍着他的右臂说:“兄弟,收手吧,此举祸国殃民,不能一错再错。” 
 
 
恳切无比。 
 
 
当真是恳切无比。 
 
 
沙陀忠笑了笑,说了他此生对狄仁杰的第一个谎言。 
 
 

“从八年前起,我的余生,就只为一件事活着。”说着,他抬起了自己的左臂,露出那精致的铁钩子。


“这是妖后送给我的,我要把它还给她。” 
 
 
然后,他放出了所有剩余的赤焰金龟,六道的人去灌熔浆,他,和狄仁杰动了手。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和狄仁杰打架,他早就想好好和狄仁杰打一架了,虽然明知道打不赢,但好歹也要发泄一下这么长时间的不满。 
 
 
他告诉狄仁杰,从他查案开始就去劝王爷杀他了。 
 
 
王爷也是他沙陀忠除掉的。 
 
 
他还说,王爷的兵符也已经在他手里了,十万大军就在城外,大佛倒塌便是号令,到时候十万大军就会攻入皇城,谁,都活不了。 
 
 
 
 
再然后,狄仁杰还是赢了他。 
 
 
 
 
也不能算赢了,狄仁杰那么聪明的人竟然信了他漏洞百出的谎话,看来若是他不做医生,不做监工,做个戏子也一定会大火。 
 
 
哪有什么暗杀,哪有什么十万大军。 
 
 
不知道若是狄仁杰发现自己被骗了,还是被一向就不聪明的沙陀忠骗了会是什么心情。 
 
 
不管啦,什么都不管啦。 
 
 
不过骗人还真是好玩,那就,骗到底吧。 
 
 
“我...还...没...输...” 
 
 
沙陀忠半真半假地喊出最后一句话,便在一片金红明艳中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神都一向明媚的晨曦中出现一个小小的黑洞,在大佛倒塌地动山摇中,很快就消失无踪。 
 
 
—tbc— 



【六】

 
 
再睁开眼时,沙陀忠头疼欲裂。 
 
 
一阵眩晕模糊之后,入眼是从没见过的装潢摆设,身下是比铺了三层锦被还软的床。 
 
 
这,是哪? 
 
 
阴曹地府......竟是这个样子? 
 
 
沙陀忠抬起左手,等等!左手? 
 
 
他一下子坐直身子,紧紧盯着自己的左手,是活生生的,完好的血肉,不是铁钩子。 
 
 
这,这是在做梦? 
 
 
死人也会做梦啊...... 
 
 
还没等他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沙陀忠下意识看过去,惊得都不会说话了:“银......银睿姬姑娘?!” 
 
 
这梦也太荒唐了。 
 
 
银睿姬姑娘和元镇公子穿着奇装异服来找他? 
 
 
这......这...... 
 
 
“沙陀忠!你醒啦!”银睿姬看到沙陀忠醒了,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他的床边。 
 
 
沙陀忠虽然看到女人已经不会再害羞得转过身,可还是僵着身子往右边挪了挪,没有说话。 
 
 
银睿姬一看沙陀忠这样就知道他肯定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在床边坐了下来,开始解释道:“我知道你还不能接受,不过没关系,不过我先跟你说一下大致情况吧。其实那一年武后还是暗中派人来追杀我和阿镇了,被追到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大漠,虽然借由天险,可实在是人单势孤......虽然自知逃不掉了,可是我和阿镇也不想死在那些人手里,于是我们就一直往沙漠深处逃。” 
 
 
银睿姬转头看了一眼元镇,继续说道:“在沙漠里,没有水源,白天炎热,夜里寒冷,我们也找不到方向,很快就支撑不住了......有一天我和阿镇迷迷糊糊地踩到了沙洞,掉了进去,我就没了知觉。醒来后我发现自己竟然身在襁褓之中,虽然着急却什么也做不了......慢慢地我了解到,这竟然是另一个世界!是一个离大唐千年后的世界!我很害怕......但是我想阿镇是和我一起掉进去的,应该也会过来,于是只好盼着长大,这边的父母待我不错,慢慢地我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等到我能走动了才发现,阿镇真的也过来了!他家就与我家相邻,后来好不容易熬到长大,我们就又在一起了。” 
 
 
银睿姬担忧地看着沙陀忠:“半个月前我和阿镇去山上玩,忽然刮来一阵强风,我和阿镇躲到树后面,等风停了我们再出来就看到你一动不动躺在草地上,我们俩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弄回来。你没事吧?” 
 
 
沙陀忠被银睿姬的一番说辞搞得头晕脑胀,他又往右边挪了挪,几乎要坐到床边,还是一言不发。 
 
 
银睿姬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急了,一把抓过元镇的胳膊伸到他面前说:“你要是不信就掐一下!看他疼不疼!” 
 
 
沙陀忠没有理银睿姬,却偷偷地把右手伸向了自己的大腿根...... 
 
 
“嘶!”真的很疼!早知道就掐元镇公子了! 
 
 
元镇一脸苦笑地任银睿姬摆布,看到沙陀疼得吸气,两个人不由得笑出声了。 
 
 
银睿姬指着沙陀忠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小沙陀,你还是那么傻!对了,你怎么过来的?狄仁杰呢?” 
 
 
沙陀忠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霎时白了下来。 
 
 
 
 

—tbc—


【七】


狄仁杰......


怎么又是狄仁杰......


这到底是哪里?


眼前这一切又是不是真的?


也许连这真实到尖锐的疼痛,都只是他的一个梦。


不过是他太不甘心,所以才给自己造了这样一个幻想。


幻想着他还有机会,还能重新来过,所以才梦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遇到银姑娘和元公子。


不可能的.......一个人祸国殃民,双手沾满鲜血,上天又怎么会给他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


又或者,这是地府给罪大恶极的鬼魂的惩罚?让他燃起希望,最后再落入无边的地狱......


银睿姬看他不说话,大概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毕竟她刚到这个地方来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的,另一个世界?闻所未闻。


她伸出手想拍拍沙陀忠,又想起了他不喜欢接触女孩子,便改变方向挽了元镇的手,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不要怀疑,这真的是另一个世界了,你的样子都没改变,看上去还真是读书的年纪!现在我们在放假,等下个月开学了就和我们一起去上学......哦,就是类似于私塾的地方,你慢慢就会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这里是我和元镇租的房子,你先住着吧,晚点我们再来看你。”


银睿姬拉着元镇走了,元镇一句话都没有说,却也在临走时对他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这一切真的太过真实了,不过刚才银睿姬说,自己的样子没有变?!


沙陀忠忙伸手摸向自己的头发,是......扎着辫子的。


多久了......多久了啊......


罢了,梦境也好,现实也罢,总不会更糟糕了。


沙陀忠感觉到一股困意袭来,便也没再想太多,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


房间没有拉窗帘,天空还泛着鱼肚白的时候沙陀忠就醒了,以前总要侍弄草药,习惯了早起。


他犹疑地站起来,踩着从未见过的地面,小心翼翼地往门的方向走去。


昨天,他们好像是从这进来的?


床的旁边是一个衣柜,衣柜上镶嵌着一面落地穿衣镜,他还没走两步就被镜子的自己吓了一跳,“啊”地叫了一声,跳得离镜子远远的。


银睿姬听到他大叫,推了推元镇,穿着睡衣一边跑一边问:“怎么了怎么了!”


她一推开门就看见沙陀忠如临大敌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翻着白眼舒了一口气:“这叫镜子,就跟大唐的铜镜差不多,只不过比较大比较清晰,没事啦,不用怕!”


沙陀忠这才收起架势,又欲言又止地看着门的方向,挣扎了几秒钟才哑着嗓子问道:“那个,怎么开?”


银睿姬憋住笑,把门合上,又往左转了一下门把手把门打开,反复几次才看向沙陀忠:“就这么开,会了吗?”


沙陀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银睿姬拍拍胸脯,仰着头道:“既然你起了就出来吃早餐吧!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说完就拉着姗姗来迟的元镇去了客厅。


沙陀忠想了一下,估摸着吃早餐和用早饭时一个意思,于是后知后觉地对着空气点了点头,试探着走到门边,握住门把,往左一转,轻轻地打开了门。


这里的门虽然有些奇怪,但摸着还挺舒服的!


—TBC—



【八】


沙陀忠来到客厅,看到银睿姬正在一个模样奇怪,好像围栏一样的东西里面做早饭,元镇指了指沙发,他一屁股坐下去,吓得赶紧站起来,刚才,他差点陷进去了!


元镇拿杂志挡住脸笑了一会,才强绷着脸对他说:“这叫沙发,和大唐的椅子是一个用途,只不过是比较软,没事的。”


沙陀忠听他这么说,才轻轻地用屁股坐了一个边,再不敢动弹。


过了一会儿,银睿姬招呼两人去吃饭,沙陀忠赶忙从沙发上弹了以来,悄悄舒了一口气。


坐在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饭桌边,银睿姬把一个方形的片状物体放入他面前的盘子里:“这个叫面包,跟胡饼差不多,但是比胡饼好吃,是甜的,尝尝!”


沙陀忠拿起面前的筷子,蹙着眉头把这个名叫“面包”的东西放入嘴里,咦?味道还真不错!甜甜的,软软的,比以前长安街上点心铺子里的糕饼还要软!


沙陀忠连忙又咬了几口,很快就吃完了一片,银睿姬指了指桌子中间的盘子道:“喏,不够自己拿,还有煎蛋和粥,你都尝尝!“


大概是真的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沙陀忠吃得很快,风卷残云,把银睿姬和元镇看得目瞪口呆。


塞完最后一口面包,他才抬起头,歉意地看着元镇和银睿姬。


银睿姬赶紧摆摆手说:“没事没事,你都饿了好几天了,我们最近正在减肥呢!”


沙陀忠沉默了半饷,才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他就转身回了房间,留下银睿姬和元镇两个人面面相觑。


沙陀忠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银睿姬有点着急,想要去看看他,元镇却说:“让他静一静吧,毕竟突然发生这种无法理解的事情,谁一时都接受不了。”


银睿姬这才放弃了想法,该干嘛干嘛去了。


晚上十点,银睿姬和元镇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忽然他们听到一声轻响,沙陀忠的关闭了一天的房门,开了。




—TBC—


【九】


元镇和银睿姬不约而同地看向沙陀忠,沙陀忠平静地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扫到对面的电视,又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他竟然没发觉!


他的武功虽算不上顶好,也是八年日夜苦练,二流之中也算顶尖的了,可这对面的小人竟然连脚步声和气息都没有,看他们面色红润,肯定不是死人,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高手。


感觉到沙陀忠身上的杀气都快实质化了,元镇赶紧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银睿姬站起来解释道:“没事没事,这是电视,哎呀,怎么解释啊!就是......就是和大唐的皮影戏差不多!不过这些都是真人演的,通过一些特殊的东西让我们看到,他们都是普通人,没有武功的!”


沙陀忠听到她的解释,虽然一头雾水,但也没再动作,盯着电视坐了下来,毕竟对面的小人确实不见了,不管那是什么人,应该都是受控制的。


银睿姬给他倒了杯水,犹疑地问他:“你......怎么突然出来了?有什么事吗?”


沙陀忠接过水杯,紧紧的握了握,看向元镇和银睿姬说:“银姑娘,元公子,很感谢你们这两天的收留,但我.......已经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沙陀忠了。”


他抿了抿嘴唇,声音略带苦涩:“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们真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十八岁的样子,其实我死的时候已经四十四岁了。”


“你们离开之后我跟着尉迟大人和狄仁杰查案,去过不少地方,也算小有功绩,十六年来倒也安安稳稳,平安喜乐。”


“你们也知道武后强势,先皇驾崩后她起了登基的心思,对李氏一族心狠手辣,狄仁杰看不过眼,竭力反对,他说过,不能让妖后得逞。“


“我和尉迟大人自然是支持他的,只不过我和他做的比较明显,尉迟大人一向为武后办事,只好暂时中立。”


“后来他和我一起被打入大牢,武后重视他的才能,不想对他动手,便先对我刑求。”


“中间尉迟大人来过几次,后来有一次我听狱卒说,尉迟大人也死了,不知是真是假,我查不出来,大理寺也没有消息,怎么问都只有一个结果——大理寺房舍突然起火,尉迟大人逃脱不及被焚身亡。”


“我实在受不住刑罚,上书对武后表忠,武后砍了我的左臂,让我去做个监工,我先为她修了无极观,她说我修得好,又让我去修通天浮屠。”


“我恨武后,也恨狄仁杰,之前听说武后把他发配到了焚书库,但后来又因为天师的一句话要启用他。”


“我看不过眼,派人去刺杀他,可惜被他逃脱了。”


“我师傅以前给先皇看病时,误用过赤炎金龟,人体一沾上赤焰金龟,一见阳光便会自焚而亡,只有全身黑布包裹才能稍微抵挡。我修无极观时找到了残留的两对,费尽心思使其繁殖,用杀了它们工部侍郎贾颐,大理寺卿薛勇,把罪推给太极观,之后还杀了尉迟大人的徒弟裴东来和武后的心腹女官上官静儿。”


“我改了通天浮屠的图纸,要让它在武后登基那一日倒塌,报我多年仇怨。”


“我将赤焰金龟洒到了狄仁杰身上,狄仁杰却还竭力阻止我为恶,最后我终究是输了,自食恶果,沾染赤焰金龟,自焚而亡,才来到了这里。”


沙陀忠把水杯轻轻地放到茶几上,低下了头:“我祸国殃民,罪恶滔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回少年模样,来到另一个世界,但是我确实变了,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恶人。”




“所以,你们还是不要继续收留我了,我本来就是该死之人,不然怕是哪一天,你们得来不易的重逢相守也会被我丧心病狂地断了机缘,再无翻身之日了。”


—tbc—


【十】


银睿姬和元镇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可置信,虽然他们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沙陀忠的表情和他这些日子表现出来的一些反应告诉他们,他并没说谎。


银睿姬突然觉得这事情和她所知的有些对不上,本来昨天问沙陀忠狄仁杰就是揶揄他一下罢了,时至今日,史书早有记载,狄仁杰深得武皇信赖,为官清廉,办案无数,后又官居宰相,成为的唐氏当之无愧的中流砥柱。


她疑惑地问沙陀忠:“若是按你所说,狄仁杰沾染了赤炎金龟,就算一时死不了,也不能继续入朝为官了,他查案也不可能日日躲在屋子里,可是历史书上却记载,狄仁杰任大理丞廉洁勤政,断案如神,破了不少大案,之后还做了宰相,辅国安邦,享年70岁。”


“这你又怎么解释?你师傅都解不了的毒,还有谁能解?”


沙陀忠也是第一次听到狄仁杰的结局。


也不知是欣喜多一些,还是苦涩多一些。


就算是知道了有师傅在狄仁杰多半不会死,可还是......


本以为死过一次就能淡然相待,如同陌路的。


现在他听到狄仁杰的消息,依然会激动地身体都在发抖,喉咙却干干的,涩涩的,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他拿起手中的水杯狠狠灌了一口,才扯着嘴角说:“他一向运气好,也许是碰上什么奇人了吧。”


银睿姬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扭着脸再不去看他。


元镇愣了一会儿,看着他说:“你在说谎。”


他拿着杯子的手一抖,随即赶忙稳住,辩解道:“我没有。”


元镇对他笑了笑,说:“你在说谎。相信睿姬也是知道的。”


“我出身商家,虽然爱好舞文弄墨,却也是一个商人,必须学会察言观色。”


“睿姬虽然洁身自爱,但在燕子楼,这是最基本的课程。”


“你真的不太会骗人,如果我没猜错,狄仁杰的毒应该是太医王溥医治好的,当年我中了蛊毒,住在王太医家时,曾见过他试药,他用药之时,必先准备好解药,不然绝对不会用药。这件事我在他一次酒醉之后也问起过,他说医者本分,决不能害人。”


“你师傅几乎日日都会向我提起你,足见他对你这个大徒儿的重视,如果不是有你的授意或者默许,他绝对不会去救害死你的人。”


“你听到狄仁杰的消息,并无失望怨恨,反而十分激动,这说明你根本就不想杀狄仁杰。”


“别的事情也许都是真的,但在这件事上,你说了谎。”


“我和睿姬都相信你不会是自己口中的那种人,或许你真的做错过一些事,但是你也救过我和睿姬,我们拿你当朋友。”


“元镇交朋友,一向凭感觉,并不只是因为你的恩惠,而是相信你是个可信的人。”


“虽然不太礼貌,但是你初来乍到,我和睿姬会看着你,这边你不熟悉,短期之内是离不开的。”


“不如就留下,重新开始,如何?”


沙陀忠这一生,有三个在乎的人。


师傅王溥教他本领,对他爱护有加,但却脾性古怪,很少好好的和他说话。


尉迟真金为人仗义,对他也很好,但是脾气暴躁,不善言辞,这些话根本不可能从他口中听到。


狄仁杰......狄仁杰对他而言,本是一生追随的对象,想来狄仁杰自己也很习惯这个身份吧。


本来狄仁杰是第一个会那么明显地相信他,保护他的人。


现在没了一个狄仁杰,却又多了一个元镇,一个银睿姬。


说起来,还是他占了便宜呢。


对面元镇和银睿姬期待地看着他,他模糊不清地说了一声:“好。”


就低着头匆匆起身,快步回了房间。


银睿姬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她把脸埋在元镇的肩膀里,不敢笑出声,笑够了才拉着元镇,蹑手蹑脚地走到沙陀忠房门外,听到里面时不时传来他压抑着吸鼻子的声音,捂着嘴脸都憋红了。


元镇无奈地把她拉回去,又打开电视,银睿姬终于可以在电视的掩护下,小声地笑了好一会。


元镇搂着她,一边看电视一边说:“睿姬,明天得再给沙陀准备一条被子。”


银睿姬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他:“为什么啊?”


他瞥了瞥沙陀忠的房间,:“就他那种哭法,又不知道什么是餐巾纸,我觉得明天被子肯定没法用了,他又不会说,还是我们提前准备了吧。”


唉,明明以前自己是元家大少爷的,现在怎么感觉,家里除了多了大小姐,还多了一个小少爷呢?


—tbc—

【十一】




沙陀忠就这样留在了元镇家。


虽然每天大多数的时间还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过问他话他基本都会回答了。


以前在洛阳时不觉得,银睿姬实在是一个很多话很......很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女子。


会在一大早哼着小曲做早餐,也会在他哭了半宿一个人偷偷在刚学会使用的厕所里洗被子时,抱着一床新被子进来指着他笑个不停。


会在他对着牙刷发愣时上前来教他用法。


会在他把牙膏合着漱口水咽下去时笑得快要背过气去。 


元镇公子也比印象中“坏”了很多,两个人一唱一和的逗他。


真是......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事实证明,什么事情都是不禁念叨的。


他每天晚上和早上都会习惯性地练一练功,毕竟刻苦修习了那么久,也不想荒废。


今天他刚练完功准备睡了,门就被一下子推开,银睿姬探进个脑袋,撂下一句:“沙陀!明天我们开学,你和我们一起去!”就把门一关,睡觉去了。


她是睡了,沙陀忠可睡不着了。


他都多大了!快要知天命的人了还要去私塾......


想一想就丢人!


主要是......主要是他以前也没上过私塾啊!


以前认字读书都是师傅教的,他几乎一辈子看的都是医书,这要是去了什么也不会,被先生当众打板子,那那那那那那还不是要被笑死?!


可是依着银睿姬的性子一定不会让他有机会不去的。


元镇公子一向和银睿姬姑娘站在同一阵线。


虽然他有武功,可是他又不能和元公子银姑娘打架!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就这样,第二天纠结了一晚上的沙陀忠精神不振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银睿姬一见沙陀忠这个样子就拍着元镇大笑:“阿镇你看他!哈哈哈哈一定是紧张了一晚上!哈哈哈哈沙陀你别害怕,到时候跟着我们就行了!哎呦哈哈哈哈!”


沙陀忠被她一笑脸都红了,梗着脖子辩解:“我没害怕!”


不料银睿姬却笑得更厉害了。


还是元镇摇了摇头,把一个印着泰迪熊的挎包塞给沙陀忠说:“沙陀,这些日子生活上的事情你都知道不少了,待会我爸爸来接我们,开的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汽车,你别害怕,跟着我们走就行了。这个包里有我跟你说过的身份证,有了它你就不用担心被查出来不是这里的人了,你说你也不记得你的生日了,我就给你写的你来到这里的那一天,就算代表你的新生吧。这里边还有钱、吃的和水,你待会千万要跟紧我们!”


沙陀忠听到要见元镇的父亲,一下子更紧张了,捏着这个对他来说很奇怪的包点点头,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元镇和银睿姬看他紧张成这样,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带着他第一次出了家门。




—tbc—

 
 

【十二】




下了楼,一辆商务奔驰已经在等他们了。元镇坐在了副驾驶,沙陀忠刚叫了声:“元先生好”就被银睿姬塞到了后座,她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元镇的爸爸元廉看上去就很和蔼,脸圆肚子也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沙陀忠,乐呵呵地说:“好,好,阿镇啊,你这个朋友有意思,发型很个性嘛!”


元廉本来想开个玩笑,让车里的气氛好一点,可他话一出口元镇和银睿姬就都愣住了,什么都想到了,怎么就是没有想到这个啊!


此时的沙陀忠没有戴帽子,在家里头发也没有扎,穿的是元镇的长袖衬衣和牛仔裤,衬衣显得有些大,牛仔裤又短了半截,看上去的确很......像个艺术家。


这些日子在家里,元镇和银睿姬都看习惯沙陀忠这一身了,出门竟然忘了让他换衣服!


不过现在买也来不及了,第一天报到迟到总不好,再说还得带沙陀忠去找校长“走后门”呢!“


元廉看大家都不说话,纳闷地问元镇:“怎么了?”


元镇赶紧随便编了个瞎话:“没......没事!他叫沙陀忠,是少数民族!那个......族里有规矩,不能剪头发,对,是这样!”


元廉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听儿子这么说也就没多想:“哦,还是少数民族的朋友啊!沙陀同学,能不能给我说两句你们少数民族的话啊?问好什么的就行!”


三个人一听,顿时又僵在了那里。


沙陀忠本来就很紧张了,听到元镇的爸爸这么问,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哪会什么少数民族话啊?可是那个小镜子里元镇的父亲还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呢,他一着急,脱口而出:“啥?”


元廉一听,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阿镇啊,真是太有意思了,哎呦,什么时候东北也成了少数民族啊?”


元镇和银睿姬也忍不住笑歪在哪,沙陀忠迷茫地看着他们,这都是怎么了?


等到大家稍微缓过劲来,银睿姬才拍着沙陀忠的肩膀说:“元叔叔,沙陀是紧张,他可容易害羞了!您就别逗他了,他确实是少数民族的。”


元廉打盘左转,眯着眼睛说:“行!就听我儿媳妇的!”


这下子轮到银睿姬脸红了,元镇的爸爸什么都好,就是爱开玩笑!


不过凭借这个老好人的性子,也在商界闯下一份不大不小的基业,所谓的“富二代”,元镇还是当得起的。


学校本来就离银睿姬他们住的地方不远,这次很快就开到了学校。


“日月大学”四个字近在咫尺,沙陀忠手心都出汗了。


这里,就是私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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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下了车,元廉带着银睿姬、元镇和沙陀忠穿过来报名的人群,直奔校长室。


敲了两下门,元廉推开门走了进去,一个长得十分美丽的女人站起来,伸出手笑着迎过来:“老元啊!好久不见啦!带着孩子来报道啊?”


银睿姬和沙陀忠看到这个女人都是一惊,银睿姬小声对身边的元镇说:“是武皇后。”


沙陀忠退了两步,头也不抬。


元廉握住女人的手:“武校长风采不减,看着可是越来越年轻了!不像我老元,人没怎么变,这肚子可是越来越大喽!”


说着,一闪身,对元镇他们说:“这是武明月武校长。”


元镇等人赶紧喊了一声:“武校长好!”只是除了没见过武后的元镇,其他人都不敢抬头。


元廉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着武明月一一介绍道:“这个,是犬子元镇,读得是贵校的文学系。”


“这个,是我老元内定的儿媳妇!哈哈!漂亮吧?她叫银睿姬,和我儿子是青梅竹马,也是读文学系。”


“这个,是我儿子和儿媳妇的朋友,少数民族的,叫沙陀忠,挺有意思的小朋友,就是有点害羞,这孩子情况特殊,没参加高考,您看......"


武明月挥挥手:“老元,多大点事啊?我还没谢谢你赞助学校翻新校舍呢!元同学和银同学的成绩我看过,很不错嘛!这个沙......沙陀忠同学是吧?想读什么系啊?”


沙陀忠低着头站在那,一动也不动,银睿姬赶紧站出来:“他......额......他读中医!武校长,不好意思,他刚从小地方来,怕生!”


武明月也没在意,随口问了一句:“沙陀忠同学是哪个少数民族的?”


“回族!”


“维吾尔族!”


银睿姬和元镇同时出口,对视一眼便知道要糟,于是赶紧改口:


“维吾尔族!”


“回族!”


这下子武明月也被绕晕了,问道:“这......到底是哪一族啊?”


银睿姬抢先一步,讪笑着说:“维吾尔族,是维吾尔族。”


武明月点点头,对几个人说:“那我在这就先欢迎你们入学!下午有个入学仪式,有时间就去看看。”


元镇上前一步:“武校长,沙陀忠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跟我们分到一个班啊?”


武明月皱了皱眉头,解释道:“这个是不允许的,这样吧,我找个人来带他,是今年医药系成绩第一的学生,叫狄仁杰......"


“不用了!我读中文系!”沙陀忠一听到狄仁杰的名字,浑身一颤,赶紧阻止。


银睿姬也赶紧点头:“对对!是我记错了,他读中文系,和我们一个班!”


武明月心想,这个沙陀忠还真是够认生的,但也没说什么,点点头道:“好吧,那我给你们办好入学手续你们就去中文系报道吧,我会交代系主任把你们分在一个班的。”


元廉赶紧笑呵呵地道谢,武明月很快给他们办好了入学手续,送他们去了中文系。


一切都交代好了,元廉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公司有事就离开了,银睿姬和元镇带着沙陀忠去吃午饭。


这期间,沙陀忠一句话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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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学校附近的一个小饭店里,三个人在满溢着兴奋笑闹的聊天声中沉默地吃饭。


沙陀忠头都快埋到碗里了,手里的筷子机械性地往嘴里扒拉着饭。


对面的银睿姬和元镇交换了一个眼神,也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


眼泪不由自主地从从眼眶里滚出来,掉到饭里,又被和着饭吃进去,等一碗饭吃完了,沙陀忠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揉了揉眼睛,这才抬起头来。


“睿姬姑娘......元镇公子......"


银睿姬一脸不悦地打断他:“不是说了叫睿姬姐,元镇哥就行了吗?”


沙陀忠也没反驳:“睿姬姐,元镇哥,我......我能不能不上学了?”


银睿姬把筷子一拍:“不行!沙陀,你要记得,这里已经不是大唐了,你没有必要怕任何人。”


元镇也点点头:“睿姬说得对,你要是不想见狄仁杰,一直跟着我们就行了,刚看我看武后真的就只是个校长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记得我们了,我估计狄仁杰也应该不会记得,日月大学那么大,你们不一定就碰得上。”


沙陀忠犹豫了一会:“可是我以前没上过学......"


银睿姬笑了笑:“没事,有元叔叔在,你全科不及格也能过,再说了,我们都读中文系的文言文专业,你肯定没问题,到时候再辅修中医,说不定以后你就是一代神医!凭你师傅教你的东西,在这个中医没落的时代你还担心什么?”


沙陀忠强笑着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怎么也没料到还能再听到“狄仁杰”这个名字。


也许是重名,也许......


不管怎样,他这辈子再也不想和狄仁杰有任何的交集。


沙陀忠的情绪一直不高,好在还有银睿姬和元镇一直和他说笑,他也来不及想太多。


吃完饭,付了钱,三个人往门口走去,这时候正好冲进来一个人,和走在最前头的沙陀忠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吧?”来人一脸诚恳的道歉,眼疾手快地扶住快要被撞到的沙陀忠。


沙陀忠听到他的声音,身体瞬间一僵,慌忙地甩开这个人的手就匆匆跑上了街头。


银睿姬和元镇看到来人也明白了大概是怎么回事,这个人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完全是一副陌生人的样子。


看来,狄仁杰是真的不记得了。


两个人说了句抱歉,就赶紧去追沙陀忠。


毕竟沙陀忠这是第一次出门,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tbc—


【十五】


沙陀忠一直跑,一直跑。


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停下来。


那个人的声音他化成灰也都记得。


狄仁杰。


再遇到他时,似乎一切都成了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赶快逃。


再也,再也不要和他有任何交集。


结果一跑就跑到了这个他也不认识的地方。


沙陀忠叹了口气,完全不记得来时的路,这下可怎么办?


现在只有等着睿姬姑娘和元镇公子找来了。


坐在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台阶上,沙陀忠望着前方发呆,忽然他感觉到身后有人,立刻站起来闪到一边,一个白发白眉的男孩被一群头发花花绿绿的人追着跑,身上有不少的伤口。


沙陀忠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裴......裴东来?


怎么会......虽然看上去还是个少年,但那眉眼间的样子绝对是裴东来!


裴东来也是和元镇公子一样的短发,莫非......也是不记得了?


看他好像很危险的样子,算了,先救人吧!


谁让他上辈子欠他的呢?


把裴东来一把拉住,护在身后,对面那群人骂了几句古今通用的脏话,就抄着家伙冲上来袭击他,裴东来也不配合,不停地挣扎。


他只好一手抓着裴东来,一手对敌。


本来他以为今天要遭了,对面这群人气势汹汹地,手里还拿着武器,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一点都不会用,三两下就被他打得躺了一地。


他刚想问问裴东来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穿着粉衬衫的红毛青年就一拳朝他打过来:“放开我徒儿!”


看到来人,他下意识地放开手,整个人都呆住了,连躲都忘了躲。


虽然变了发型,穿着奇怪的衣服,但他不会认错的。


尉迟真金。


他最感谢,最内疚的一个人,本身位高权重,却因他和狄仁杰生死无踪。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一向脾气不好的尉迟大人是怎样温柔地给他编了辫子,把压扁地点心塞到他手里,还给他最好的金疮药。


裴东来跑到尉迟真金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指着地上:“师傅,刚才是他们要抓我。”


又指了指沙陀忠:“他把他们都打倒了,师傅......”


尉迟真金气势汹汹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他狠狠瞪了一眼裴东来,没好气地说:“谁知道他为什么救你?看他头发那么长,裤子那么短,衣衫不整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你多跟师傅我学学,要用脑子!用脑子知道吗?”


沙陀忠苦笑着低下头,果然,虽然是一样的模样,一样的脾气,可是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似乎来到了这个地方,整个人都脆弱了很多。


没来由的鼻子一酸,沙陀忠用力憋住眼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老哭哭啼啼的,丢死人了!


“沙陀!呼呼......沙陀!”


听到叫声,沙陀忠回过头,银睿姬和元镇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银睿姬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沙陀忠!你要死啊!累死我了!下次在这样就把你丢了算了!”


—tbc—


【十六】


看到沙陀忠嘴角的青紫,银睿姬也顾不得责怪他,瞪大眼睛指着他的伤口:“这这这又是怎么弄的?”


沙陀忠张了张口,却不知道如何解释,那边的尉迟真金翻了个白眼:“我打的!他要欺负我徒儿,打他一拳算轻的了!”


银睿姬和元镇看过去,霎时间目瞪口呆,艾玛!这不是尉迟大人吗!


吞了口唾沫,银睿姬狠狠地掐了元镇一下。


元镇大叫一声,银睿姬喃喃道:“没看错......不是做梦啊......”


尉迟真金皱了皱眉,对裴东来说:“东来,我们走!一个一个都奇奇怪怪的!”


裴东来点了点头,乖乖地跟在师傅后面,走了两步,尉迟真金突然回过头:“那个长头发的小子,我还不知道你是敌是友,不过我做事向来恩怨分明,以后有什么事情来市公安局找我,我叫尉迟真金,报我名字会有人带你过来的,就算了我还你今天的人情。”


说完,就带着裴东来走了,只留下一个拽霸天的背影。


沙陀忠,银睿姬和元镇三个人都有点蒙。


没想到还真是尉迟大人?


三个人一对眼神,尉迟大人比在大唐的脾气有过之而不及啊!


稍微平复了一下小心脏,银睿姬恶狠狠地指使着元镇把沙陀忠拖回家。


又叫了披萨外卖准备好好慰劳一下今天耗费的体力。


饭桌上,沙陀忠又开始一言不发,看上去十分抑郁。


银睿姬无奈只好又当起知心姐姐:“沙陀啊,你别想太多了,这个反正他们也都不记得,你就......”


沙陀忠忽然抬起头:“睿姬姐,我什么也没想,只是这东西太奇怪了,咬不断。”


银睿姬准备好的一箩筐文艺言语被堵在了胸口,那边元镇差点被嘴里的披萨呛断了气,赶紧拿过奶茶喝了几口,一个劲地咳嗽。


沙陀忠无辜的看了看两人:“怎么了?”


银睿姬没好气地说:“没事!哎,你真没事吧?”


沙陀忠摇摇头:“没事,虽然有点突然,不过我知道,他们都不一样了,我感觉的出来。”


银睿姬咬了口披萨:“那就好!我们今天都担心死了!”


沙陀忠不好意思地挪了挪屁股:“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不过,睿姬姐,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银睿姬把一块披萨解决了,又拿起另一块:“什么事?”


“市公安局在哪?”


“噗......咳咳咳咳!”


—tbc—


【十七】


上午没课,银睿姬带着沙陀忠来了市公安局。


果然报了尉迟真金的名字就有人把沙陀忠带到了楼上,银睿姬被礼貌地留在了楼下。


带路的人敬了个礼就出去了,沙陀忠有点忐忑地站在尉迟真金的办公桌前。


尉迟真金把腿放在桌子上,拿手机打着游戏,看都没看他一眼,等到一局打完了,才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不耐烦地说:“说吧,什么事?”


“我想跟你打一次。”沙陀忠如实相告。


“行,这次之后我就不欠你了......等会你说什么?”尉迟真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是自己听错了就是这个行为艺术男有病!


“我......我想跟你打一次......”沙陀忠不好意思地又说了一次。


尉迟真金气得够呛,一拍桌子站起来:“打架是吧?行!待会你可别哭!”


说着就走到了沙陀忠跟前,一拳挥了出去。


沙陀忠轻轻一挡,充满力道的拳头难以再进分毫。


尉迟真金的脸都快黑成锅底的,妈的,自己一个刑警大队队长打不赢一个行为艺术男?


狠狠一腿扫向沙陀忠脚踝,又被轻松地躲开了。


再打,再无功而返......


过了半个多小时,尉迟真金喘着气死死盯着沙陀忠,那眼神,把沙陀忠看得下意识退了半步。


尉迟真金坐到桌子对面的沙发上,没好气地问:“你来就是为了跟我打架?”


沙陀忠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我只是来确定一些事情。”


然后他又从他印着泰迪熊的书包里拿出两个小瓶子递到尉迟真金面前:“红色的你吃,对你有好处,黑色的你徒弟吃,基础会很稳,都是每天一粒,三十天的量。”


尉迟真金没有接瓶子:“我凭什么相信你?”


沙陀忠愣了好一会,也没能说出个理由,踌躇了一下,他把药瓶转身放到桌子上:“药我给你留下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的理由,说了你也不会信,时间太匆忙,我只能做出那么多,我先走了。”


尉迟真金没有接话,直到沙陀忠出了门,他才站起来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喂,邝照,你准备一下,待会跟我去见王老......”


—tbc—


【十七】


银睿姬看沙陀忠下来也没多问,拽着他就去日月大学了,开玩笑,要迟到了!


一下出租车,元镇已经在门口等了,手里还拿着一大包麦当劳,银睿姬一看见他手里的袋子,立马丢下沙陀忠扑上去给了元镇一个大大的拥抱顺便拿走了食品袋。


教室里,老教授在讲台上讲的兴致勃勃,银睿姬和沙陀忠坐在最后一排把头埋在桌子底下一个劲地塞汉堡,元镇看都不想看他们,直挺挺地坐着。


老教授似乎是忘了下面的内容,停下来看了一眼讲义,这个时候袋子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特别明显。


老教授皱了皱眉,朝他们的方向走去,元镇赶紧碰了碰银睿姬,银睿姬又掐了沙陀忠一把,两个人鼓着嘴使劲嚼,总算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这时候,老教授已经面色不善地站在他们面前,重重地“哼”了一声,指着沙陀忠说:“这位同学,你站起来。”


沙陀忠一时没反应过来,银睿姬又掐了他一把,他才赶紧站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镜,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沙陀忠”


“刚才我都讲了什么啊?”


沙陀忠紧张地手心都出汗了,只好看向元镇,老教授看他头发不伦不类的,问他话还东张西望,不由得有点生气:“沙陀忠!我刚才都讲什么了?”


沙陀忠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把头一低:“不知道。”


老教授显然不打算放过他:“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不知道就敢选修中医,还不认真!简直不像话!”


沙陀忠哪里在行医上被人说成这样,好在老教授也只是一时生气,说了两句让他坐下就回讲台了。


他松了一口气,刚刚坐下,就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射了过来,他抬起头,竟然是狄仁杰!


狄仁杰冲他点头微笑,他急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他扯了扯银睿姬的衣角,小声道:“睿姬姐,下课咱们赶紧走,狄仁杰也在。”


银睿姬意外地往前面看了看,果然看到一脸尴尬的狄仁杰,她点点头:“好,我跟阿镇说一声。”


那边元镇也点头了,沙陀忠却不敢放松,等到一打铃,就赶紧往教室外面跑,老教授看到这一幕,更是气得拍了桌子,狄仁杰也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暗自受伤,他长得有那么吓人?


—tbc—


【十八】


狄仁杰心情低落地回了宿舍,他从小成绩优异,更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日月大学医学系,主修西医,辅修中医,平日里稳重大方,临危不乱,开学典礼上作为新生代表演讲,大气不失幽默,更是不知道引得多少学姐学妹暗暗关注。


那个叫沙陀忠的,他不知为何就觉得很熟悉,很有好感。


因为在餐馆里见过银睿姬和元镇,又很少有男生留长发,他几乎肯定那天他撞到的就是沙陀忠。


本来还想道个歉顺便认识一下的,哪知道那个沙陀忠看见他就跑!


他虽然不是什么帅的惊天动地的大帅哥,但也自认五官端正,眼睛虽然小了点,但还是很有智慧的嘛!
再加上气质分,怎么也不至于把人吓跑啊。


还是两次!


狄仁杰从来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沙陀忠,我记住你了,等着接招吧!


狄仁杰的打算沙陀忠可不知道,不过他同样很郁闷。


引以为傲的医术被人批了一顿不说,竟然又碰上了狄仁杰。


难道他真的和狄仁杰八字犯冲?


反正遇见他就没好事!


上次跑了不知道几条街,还被尉迟大人平白打了一拳。


这次又被那个教授数落得无地自容。


下次还不知道......


“咕噜~”感受到肚子发出的抗议,沙陀忠暂且把狄仁杰放到一边,很诚实地向银睿姬反映了这个问题。


他一说饿了,银睿姬立马兴奋地表示要去吃火锅,元镇也点头赞同。


虽然沙陀忠不知道火锅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基本上银睿姬和元镇觉得好吃的东西都不会多差,这么想着,不由得多了点期待。


至于以后怎么对付狄仁杰?


此时饿着肚子,耳濡目染之下学会了现代骂人词汇的沙陀忠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去他妈的狄仁杰!


—tbc—

 
 


鸣佐鸣 老乡

一颗吐槽的蛋:

1.


 


漩涡鸣人火影大人今天也很忧郁。


他的忧郁来自于自己多年来的好基友、五大国闻名的大叛忍宇智波佐助君,这位叛忍同志曾经是有名的报社战士,后来在四次忍战中立下大功,各国都对他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目前在各大国中流窜贩卖情报。


鸣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能把他带回木叶,实际上刚开始的几年佐助连迈进木叶一步都不肯;后来大约是想通了“是木叶对不起我又不是我对不起木叶”,又纡尊降贵把木叶村也选为自己的落脚点之一。


在木叶村的时候,心情不好就啥都不干,心情好就搞点乌烟瘴气的事情在木叶制造混乱。


 


什么高价贩卖卡卡西没戴面罩的裸照,都是小意思。


那张照片吸引了无数想看卡卡西脸的人,想看卡卡西身体的人,以及想看卡卡西身体声称自己是想看卡卡西脸的人,一度造成木叶经济市场秩序丧失。


鸣人那时候还安慰守住了秘密大半辈子最后晚节不保的卡卡西——鸣人自己也买了一张——“只要他不报社干点啥不好。”


 


现在报应来了。


鸣人忧郁的看着自己的颜岩,坚挺的鼻子一夜之间变成了占据了大半个脸的猪鼻子。


他只想抓住佐助的肩膀来回摇晃:“你是有多无聊!是有多无聊啊我说!”


卡卡西假惺惺的安慰他:“只要他不报社干点啥不好。”


鹿丸也在一旁加劲:“人嘛,失去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之后都会很空虚的,下午就能修好了。”


鸣人怒掀桌子:“空虚也不能拿火影的雕像恶作剧啊!!!”


卡卡西:“你没资格这么说。”


鹿丸:“你没资格这么说。”


宁次:“你没资格这么说。”


牙:“你没资格这么说。”


雏田:“鸣人君……这样说……很没立场啊……”


碰巧在场的水之国使臣:“火影大人没资格思密达。”


鸣人:“有你什么事啊我说!”


 


“仔细想想,那个鼻子是用搬来的黏土合上水附在原来的鼻子外面的,佐助既不会土遁也不会水遁,”鹿丸一边说一边把一份文件放在火影办公桌上,这文件还是从佐助那买的,一张就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那鼻子比佐助整个人都大,他肯定搬了好几次。”


鸣人:是有多无聊啊我说!


“像他那样的人,这么没形象的事都为你做了,他对你是真爱啊。”鹿丸这样总结说。


鸣人:“……”


这就是他的第二个忧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全村的人都认定了他(和佐助)是(一对)基佬。


这件事鸣人可以指天指地对死去的师父父母发誓,他真的对佐助一丢丢这种意思都没有。


有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时候营养不良又矮又瘦就不说了,现在他怎么也算是帅气阳光适龄好青年一个,比老爸都不怎么差的,全村的大小姑娘都恨不得他去搞基是什么心态。


两性专家,火影人生导师鹿丸同志这样说:“和姑娘们没关系,是你自己的问题。”


 


他想了又想。


说自己和佐助是“同伴”,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说的还被人YY显然是没用的。


说他们是“羁绊”,现在自己都没法直视“羁绊”这个词。


说是“普通朋友”,鹿丸刚跟手鞠交往的时候也说是普通朋友来着,简直越描越黑。


最后他头上灯泡一闪,说:“我们只是老乡而已!”


卡卡西:“呵呵。”


鹿丸:“呵呵。”


宁次:“呵呵。”


牙:“呵呵。”


碰巧在场的水之国使臣:“呵呵思密达。“


鸣人:“所以说有你什么事啊!”


 


这种木叶基佬风潮是三年前开始的。那时候五大国都开始流行一本书,标题很正直,叫做《柱间与斑》。鸣人有一次路过木叶书店,看到畅销书架子上的这本书,心里还在琢磨五大国的人民群众都爱看历史向小说,果然像鹿丸说的,和平年代大家的文化水平都在上升啊。


他兴致盎然的拿起一本,随手翻到中间部分。


跟着自来也不是白跟的,随手一翻就是R18。


一口老血。


鸣人急匆匆的翻到卷尾:作者猿飞木叶丸。


他面无表情地把书放回架子上,无视了老板娘“客人不来一本吗很好看的啊”的吆喝,独自一人走到了慰灵碑处。


他坐了一下午,最后叹了口气说:虽然性取向有点跑偏,但是你的事业也有人继承了,安心吧好色仙人。


 


后来他还是买了一本,看完之后找到了一战成名的木叶丸巨巨:“这什么打水漂站在背后尿不出来都是怎么编的,太狗血了吧也。”


木叶丸:“啊!这个是佐助哥哥告诉我的。我原来写的是正常的色情小说的说,后来有一次出任务,睡觉的时候佐助哥哥突——然蹲在我头边,说听说你在写东西,我免费送你个素材,然后打开写轮眼给我放了段小电影……”


鸣人:“……”


终于知道了谁是带坏师弟的罪魁祸首,鸣人只想掐着佐助的脖子怒吼:“你是有多无聊!”


木叶丸还在兴奋地继续:“下一本书我让鸣人哥哥还有佐助哥哥当我的主角的原——”


鸣人一巴掌把他拍在地上。


 


鸣人感觉,佐助大约是因为从没被人口遁过,初代一次就口遁成功了,因此怀恨在心才想出这么无厘头的方法报复;但是联想一下初代和斑那两个闪瞎眼的老不修,这种报复手段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说不定还为了更多人知道这种事而高兴呢。


然而佐助的复仇之路一向跑偏,发展成这样也不奇怪。


木叶丸巨巨的大作还带动了木叶旅游业的发展,很多深受感动的五大国游客都慕名而来参观两个人的绝情谷大雕像,一时间木叶村游客络绎不绝,就连五大国闻名的“影”中为数不多的正经人我爱罗来访时都表示了参观的意愿。


看什么看啊,鸣人内心OS,就宇智波斑那乡村杀马特造型你还没看够吗?现在不是人家一棍子把你插在地上血溅三尺的时候了?


不是鸣人不愿意去,实在是对那地方有心理阴影。


后来鸣人得知斑和柱间的雕像手指脚趾一共四十只都被刻满了“到此一游”,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社会人心太TM险恶了,佐助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傲娇了。


 


以前佐助是满脸冷漠满脸“别人的事与我无关”,现在佐助是表面满脸冷漠满脸“别人的事与我无关”,实际上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要暗地里插一手,简直是五大国无聊之最。


他身心俱疲的回到了家。


门缝下面透出微弱的灯光,家里已经有人了。


鸣人心里一跳,他刚买的新房子,钥匙就只给了那个人,还是因为宇智波宅实际上已经变成了野生动物收容所根本不能住人,自己同情他无家可归才大发慈悲给他个过夜的地方。


鸣人打开门,果然看见门口的衣架上挂了一件绣了宇智波家徽的黑斗篷。


 


TBC


 


2.


 


厨房里烧着一锅沸水,宇智波佐助君手提一只剃得光溜溜的动物站在料理台前,留给鸣人一个冷酷的背影。


“呃……”鸣人觉得这画面实在是有点冲击力,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那是什么?”


“晚饭。”佐助平静的说。


他的嗓音就给人一种冰凉凉的感觉,鸣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两人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


“所以你是在,”鸣人努力的说服自己,“做饭。”


估计是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营养,佐助一声都没吭。


从鸣人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乱乱的翘起来违反地心引力的后脑勺头发,和一截白皙的脖子。战争结束之后佐助节操掉的越来越多,外表倒是越来越正经严肃了,衣服也穿得严实多了。


不对,我为什么会注意到一个男人比以前穿的严实。


 


脑内拉起基佬警报的鸣人君迫使自己转移注意力想点别的。这一想不打紧,鸣人越看那只动物越眼熟,地上剃的那堆毛的颜色看上去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似有所觉,在房子里仔细搜寻起来,最终在沙发上找到了一个小号木叶护额和一件画了稻草人脸的背心。


“我——去——那不是帕克吗!”鸣人福至心灵,“你要对帕克干什么!不是你已经把帕克怎么样了啊我说!他怎么不挣扎不动啊我说!”


“是啊佐助。”卡卡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窗台上,懒洋洋的说,“你抓了帕克是要做什么呢?”


说着他又翻了一页手里的书:“另外佐助,用永恒万花筒对待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爱小狗,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鸣人看着他手里那本《柱间与斑》悲哀的想,连BG小黄书的忠实拥护者卡卡西老师都沦陷了,我是主角也没办法挽救这个腐烂的世界了。


佐助冷漠的说:“我用的是普通写轮眼。”


 


鸣人:“……”


这是问题的关键吗!


“有人要见你,卡卡西。”佐助晃了晃手里的帕克,“我找了你一天,你躲着我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首先佐助,”卡卡西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小黄书,“你没有找我一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昨天一直忙着进行艺术创作,今天你只是到我家敲敲门,发现我不在家就走了。”


“你在家,不开门。”佐助平淡的指出。


“……”卡卡西毫无障碍的继续,“而且我不想见他。”


完了他又加上一句:“你把帕克煮了也没用的。”


佐助一扬手把帕克丢进锅里。


 


“啊啊啊啊啊——”鸣人一个冲刺飞扑,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几乎掉进锅里的帕克又拎了出来。


“你用这锅把帕克煮了以后我怎么面对这锅里煮出来的饭啊!”他惊魂未定的大吼。


卡卡西:“……”


此刻卡卡西终于了解到佐助的决心是实实在在的,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木叶丸巨巨的大作收进了忍具包里,一手托腮,带点疑惑的说:“带土也是你的仇人吧?我真没想到你会愿意帮他。”


“正因为如此,”佐助无动于衷的说,“他救了我朋友的命,我不想欠他。”


你朋友?鸣人瞬间警觉起来,老子在你身上消耗了这么多岁月最后也就够到了一个“你我的羁绊对我毫无意义”,这在哪里的谁干了什么就变成你朋友了?!


 


卡卡西显然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愣了一下,继而烦恼的说:“不管如何,佐助。我不愿意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了。”


他想了一想,打了个比方:“就好比假如鼬君活着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灭族的真相,难道你就真能放下一切重新和他做兄弟了?”


佐助眉心一抖,眼睛危险的眯起来,终于露出了第一个面瘫以外的表情。


鸣人麻木的说:“卡卡西老师你一定要踩佐助的雷我没意见,但是可以请你先换一个不会牵连无辜的地方好吗?”


卡卡西勇往直前的继续说着:“你能无视这一切继续爱他,是因为鼬君已经死了。如果那时鼬君还活着,他依旧是你的仇人。我也一样佐助,我杀不了带土……但也不可能把他当成我的伙伴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有些疲惫。


“老师已经老了,佐助。”卡卡西闭了闭眼,“很多事情只想假装不存在,不想去管了。”


 


“啧。”佐助一脸的厌烦,“……鸣人,把狗给他。”


鸣人跟卡卡西都松了一口气,这时佐助说了一句让两个人都始料未及的话。


“他要死了,卡卡西。”佐助漆黑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卡卡西,“就在这一两个月。你最好……别后悔。”


 


卡卡西走之后鸣人迅速把佐助赶出厨房,生怕他再掏出个什么东西,一脸平静的说“这是晚饭”。


“我说啊佐助,”鸣人无力的瘫在沙发上,“要是我没接住帕克你打算怎么收场?”


“这么近都接不住,要你何用。”佐助毫不留情地说。


“……”鸣人心想,在你心里我就是用来接狗的吗?


“他真的要死啦?”鸣人问,“生病?”


“差不多吧。”佐助兴趣缺缺的说,“柱间本人死的也很早,他的细胞再强大也不可能永久的维系一个人的生命。带土早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


“所以我说啊……”鸣人嘟囔着,“不让卡卡西老师知道不是更好吗,卡卡西老师本来都放下了,现在估计又要纠结起来了……”


“他不知道就好了?”佐助不耐烦的说,“然后再过上十年八年,发现这个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死了,本来可以好好说清楚,好好道别的机会被自己错过了,这样就会幸福了?”


 


鸣人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哥哥,一时也不敢再说下去。


卡卡西真是把住了佐助的软肋,但是佐助也一样。


就像卡卡西说的,佐助和鼬在活着的时候已经不可能做兄弟,而对于佐助伤害最深的,恐怕就是在鼬的第一次死亡之前,没有来得及说清楚,没有来得及道别。


他的内心深处,也许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对卡卡西同病相怜的感觉。


想到这里鸣人有些不忍,又想到佐助在外面被传得这样可怕的人,最后居然抓了只狗来威胁卡卡西,又觉得有些好笑。


 


“真的没办法了?”最后鸣人小心地问,“不能救了?”


“我为什么要救他?”佐助嘲讽道。


“额……他救了你朋友?”鸣人试探性的回答。


佐助:“……”


“除非卡卡西要我救他。”他毫无道理的这样说。


“……你是觉得卡卡西跟你的情况很像吗?你这样做,是想从他身上确认什么?”鸣人一边无力的说一边想,咦这台词好像在哪听过。


佐助这次理都没理他。


过了一会鸣人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没解决。


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揪住佐助的领子:“你是有多无聊啊我说!有多无聊!”


 


洛克李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鸣人把佐助压在地上,双手还揪着佐助的领子,佐助抓着鸣人的咽喉,膝盖顶着鸣人的腹部,两个人扭打成一团。


鸣人还在说:“你也照照镜子啊我说,一把年纪了还耍傲娇你以为你很萌吗?”


洛克李光芒万丈的站在窗外,朝两人竖起大拇指,牙齿上光芒一闪:“YO!在忙啊你们!”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他,佐助一脚把鸣人蹬开,站起来好整以暇的掸了掸身上的灰,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鸣人捂着肋骨趴在地上,流着冷汗还在暗暗的吐槽:你以为你爬起来摆个POSE,丢个冰刀一样的眼神,留个冷酷的背影他就会忘记刚才我们像小学生一样的肉搏画面了吗我认识你都快二十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妈蛋忍者穿什么木屐太疼了这一脚我无论如何都要讨回来……


 


佐助淡定的问:“有事?”


装吧!你就装吧!


“啊!”小李热情的说,“今天难得大家都没任务,所以想在一起聚一聚啊!我是负责通知的,正巧啊佐助也来吧,大家很久没见面了!”


佐助:“不去。晚上还有事。”


鸣人又立刻警觉起来:“你又想在村子里干嘛!不行!你必须去!”


小李:“我还要通知别人你们慢慢商量哈YOOOOOOOOO……”


他一个闪身不见了。


YOOOOOOOO你妹啊!


鸣人不由分说的拉上佐助就走。


 


两个人到达居酒屋的时候,聚会的地点静悄悄的。掀开帘子就看见大家围成一圈,井野跪坐在圈里,怀里抱着小樱,两个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半晌小樱颤抖着伸出手,轻抚上井野的侧脸。


“谁想……救你了……”小樱奄奄一息的说,“是身体……自己……动起来了啊……我明明……最讨厌你了……超级……大白痴……”


井野配合的眼含热泪,绝望的大吼:“萨斯给!!萨——!斯——!给——!!!”


小樱头一扭,手滑落在地板上,一副死透了的样子。


 


鸣人:“……”


佐助:“……”


围观群众感动的鼓起掌来。


战后的生活就是这点不好,任务简单,生活轻松,大家闲的蛋疼一身劲使不完,就只能没完没了的白话年少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佐助还好,长年累月不在村里,又有穷凶极恶大叛忍名声在外,等闲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鸣人虽然当了火影,但是形象亲民,平易近人,简直就连以前偷袭上厕所的佐助的黑历史都被人扒出来取笑个没完。


这时大家才发现他们来了。


 


“老乡来啦。”鹿丸带头不干好事。


“哦,是老乡啊。”“老乡一起来了。”“这不是老乡吗。”“老乡好久没一起出现了。”


鸣人简直要一口血吐出来。


佐助大约没理解老乡是什么意思,但是按他的性格也不会当众问,他一副“我是大爷”的样子,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鸣人想着毕竟不常在一起,他们调侃我调侃的起劲,跟佐助很有可能不是特别说得上话,到时候场面尴尬岂不是很没趣;然而跟着佐助一起坐又要被人取笑,犹豫了好一会才磨磨蹭蹭破罐子破摔的在大家暧昧的眼光中坐在了佐助旁边。


坐下的时候看到雏田朝自己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完了。他悲哀地想,连雏田都这样了。我这基佬的名声大约一辈子都丢不掉了。


 


TBC


 


3.


 


“哥……哥。”佐助喃喃的说。


“是是。”鸣人安抚性的答应着,把背上的佐助往上提了一提,心想佐井你个混蛋,你和木叶丸想搞基可以自己搞,趁我不注意把佐助灌醉算怎么回事——卡卡西老师你今天简直太会打比喻了,我靠佐助你不是要哭吧!


他紧张的停下脚步,用心的听着背上那人的呼吸声,还好佐助只是抽了两下鼻子,紧了紧抱着鸣人肩膀的双臂,咕哝了两句什么“手里剑”、“忍术”一类的词就安静了。


鸣人这才松一口气,暗道你趴我背上喊两句哥哥我还可以忍,你趴我背上哭起来了是要怎样我拿哭的人最没办法了,这大半夜的我上哪买棒棒糖哄你,要说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居然有人喝醉了不想着基友还想着忍术……


他把佐助放在床上,吁了一口气。


 


佐助生的手长脚长,皮肤比一般男人要白一个色系,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眼角有些微微的发红,看上去比白天可爱多了。


鸣人看着看着,心里微微一动。


他沉吟一下说:“九喇嘛,我突然想做一件很禁忌的事。”


鸣人内心深处的大门轰然打开,九尾带着浪花像脱肛的野狗一样从门里飞奔出来。


“你早该这么想了!”它哼哧哼哧的说,“你就该像柱间一样早早下手,这样有朝一日你们自相残杀也是你比较占便宜。”


鸣人一本正经的说:“没错,就该趁佐助现在意识丧失,早早下手。”


九尾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又邪恶的光芒。


 


话毕,鸣人伸出手,在佐助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


九尾:“……”


鸣人陶醉的感慨:“人啊就是什么事越不能干就越想干,平时佐助这里简直是绝对不能摸啊我说,这就是禁♂忌的快感啊九喇嘛!你明白吗?”


他一扭头,看到九尾恨铁不成钢的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大屁股,两个人暗黄色的精神小世界中隐约飘着“瞧你那点出息”几个字。


“比起这个啊九喇嘛,”鸣人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你终于肯出来啦嗯?”


九尾耳朵一抖,后腿蓄力意欲逃回自己的小房间,然而还没等他动起来,鸣人手抬了抬,几根木柱迅速的把九尾钉在地上。


“小黄书没收!九喇嘛!”鸣人严厉地说。


 


自从鸣人扛不住九尾的软磨硬泡,给了他一本《柱间与斑》,以前除了想越狱想越狱还是想越狱的九喇嘛同志就一头栽进了色情小说的泥潭中,根据鸣人的观察,九尾最喜欢看的就是柱间结婚斑伤心欲绝的部分,两人偷情斑扮演小受角色的部分,和最后柱间对斑施放基友之刺技能的部分以及斑孤独终老的部分。


好像就着斑(根本不知道有没有真的流过的)的眼泪九喇嘛一顿能多吃三碗饭一样。


一开始鸣人还为了九喇嘛能够找到其他的精神寄托而高兴,后来慢慢地就感觉到这样下去情况会往另一个不好的方向发展。


“你以前只是个孤独又邪恶的角色。”鸣人严肃的说,“在这样发展下去,你要变成一个孤独又邪恶又猥琐的角色了,这之间的差别是很大的我说。九喇嘛,你从古代积攒到现代的那么多时髦值这两年都快掉光了,色情文化害死人啊。”


要是说教对九尾有用,之前的几百集都白演了。


 


然而鸣人承诺了要给九尾一定的空间,九喇嘛钻进自己房间鸣人也不能硬闯,终于在今天鸣人成功的把九尾引诱出来,一举收缴了小黄书。


令九尾感到最痛苦的事还不是小黄书被没收,而是没收了小黄书之后话唠火影大人还要对他进行说服教育谈心到天明,而话唠之所以是话唠还在于他的演讲是很有发散性的,这个定理之于鸣人就在于,他发散到最后话题就只剩下佐助、我不是基佬、佐助、我不是基佬以及佐助、我不是基佬。这两个话题的相互矛盾程度一度让九尾以为精神分裂就是鸣人的未来。


“……所以我说啊九喇嘛,”鸣人苦口婆心的说着,“你为什么要对佐助那么有敌意呢?你忘啦我们一起战斗的时候佐助还给你套须佐壳啊。”


九尾:“就算你这么说我们三个人也不会是吉祥的一家的。”


鸣人:“那上次呢,上次约好了要陪你玩结果我生病了,还是佐助在这里陪你打牌呢,你后来还不让他走,你忘啦?”


九尾:“我不让他走是因为下一盘我就能赢了!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鸣人:“我当火影之后就不能随便出村了,每次你放风都是佐助带你去啊我说。”


九尾:“那又怎么样!宇智波家没一个好东西!”


鸣人:“那你干嘛老想让我跟他在一起啊我说。”


九尾:“谁想让你和他在一起了!”


 


鸣人满意的获得了反对搞基联盟阵线的第一个我方队友,他想如果我也写书的话必定是《如何让蹭得累说出你想听的话》,我简直大半辈子都花在给傲娇顺毛上了。


想到这儿他又戳了戳佐助的额头,顺了一把佐助的头毛,自己也卷上被子满足的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佐助就走了,冰箱上贴着一张小纸条“让佐井等着”。


鸣人忍不住闷笑几声,把小纸条撕下来折好放在抽屉里。


他匆匆吃了早饭,在去火影楼的路上迎面撞见木叶丸。


“鸣人哥哥——”木叶丸热情的向他招手,“我的新书完稿了,你要看看吗?”


“啊!这本书你写了一年吧我说,”鸣人也很高兴的接过来,“什么时候出……版……”


书名:《一吻定情》。


鸣人:“……”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终于颤抖着随便打开一页迅速的瞟了一眼。


然后他一连看了好几眼。


 


鸣人哭笑不得的说:“木叶丸你想象力略丰富啊我说……终结谷这段编的都跟真的差不多了……”


木叶丸:“啊,那个啊,其实是是我上次去修行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只有一只写轮眼的男人……”


鸣人:“……”


木叶丸一手握拳在另一只手上敲了一下:“他好像认识佐助哥哥的说。他问我是在写书吗,然后说给我个素材,然后打开写轮眼给我放了一段小电影……”


鸣人:“……”说你们不是三代以内的近亲谁信啊!


木叶丸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他还让我带句话给佐助哥哥呢!”


 


“他说,年轻人不要乱拍照片。”


 


TBC


带土叔叔对佐二助释放“电影遁·黑白绝偷窥之术”,对佐二助的名誉造成1000点伤害。


由于佐二助是本服务器持有复活币的唯一玩家,濒死状态的带土叔叔生还几率下降10%。


木叶丸写作技能得到升级。


此外明眼人应该已经看出了,其实这两个人住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


 


4.


 


火影的工作其实很单纯。上午批一点诸如村口大道要求多种几棵树的社会管理类报告文书,下午去任务发放点收任务报告再发任务书,一句话概括,火影其实属于文秘类工作。


鸣人只恨自己生于战争时代没能早点发现这个真相。


不过现在他手里的一份报告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本年度报批的收养殉职忍者遗孤的报告。


这是战后第一次五影会谈订立的约定之一,但凡未成年忍者父母双亡,都必须被收容进新的家庭,以避免家庭教育缺失引发的报复社会倾向。


哪怕你十九差一个月满二十,这一个月也得给你再找对爹妈。


 


“鹿丸啊,”鸣人兴奋的说,“也让我收养个孩子吧我说!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不行。”鹿丸飞快的整理着文书,“你家只要有两个人就不停的在家暴,对小孩子的心理健康有不好的影响。快把那个放下还有这么多没看呢。”


鸣人不依不饶的继续:“打架是我跟佐助表现我们感情好的方式嘛……”


鹿丸:“对小孩子的情感表达有错误的影响。”


鸣人蹲在墙角画起了圈圈。


鹿丸看他的样子就无奈了,只能放下手里的活,转转眼睛转移了话题:“你知道佐助的情报里面你、我、宁次的代号是什么吗?”


鸣人蔫蔫的回答:“村长政委和打手。”


 


鹿丸:“……你居然知道。不过最新消息你的代号被更新成圣母了。”


鸣人:“……”


他一怒之下直接掀翻了桌子:“我又怎么了!我又怎么了!我还没说他中二呢他居然说我是圣母!我要把他的行李从我家扔出去啊我说!”


鹿丸作伸手状:“我刚整理完……算了。”


鸣人:“我哪里圣母了?那里?”


 


卡卡西这个时候推门而入,无视了火影办公室里的一团狼藉,径直走到鸣人面前,脸上一反常态的带着点焦急忧虑的神色。


“佐助现在在哪里?”他弯腰平视着鸣人,一只手按在倒下的火影办公桌上。


一本正经的卡卡西实在是有点可怕,鸣人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一些:“不知道啊,不过上午木叶丸有跟我说带土现在在……”


卡卡西:“我见过带土了。佐助,现在在哪里?”


鸣人:“……”


所以说你昨天在我家一副色如槁木心如死灰累不爱的样子害我替你担心半天,出了我家门连个顿都没打一扭头就去会老情人了是吗?!都没人跟你说他在哪你是怎么见到他的?自带带土雷达打仗的时候你怎么不用啊,看你现在这火烧火燎心急如焚的小模样说你们俩没点奸情谁信,谁信?你老情人刚刚在外面散布完关于我的不实谣言还指望我替他找佐助真当我是圣母啊!


 


鸣人:“看他带的东西应该没去哪,过两天就回来了吧。下午我联系他试试?”


卡卡西松了口气:“尽快。”


鸣人:“恩,放心吧我说!不会有事的!”


鹿丸眼看着卡卡西走了才十分认真的回答:“你一点都不圣母。真的。”


鸣人:“闭嘴。”


 


鹿丸对宇智波佐助其人有着独特的见解。


正如其兄所言,宇智波佐助是个像白纸一样单纯的人,虽然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鹿丸把一口茶全都喷在了鸣人的脸上——天天:“教练我还是要彩纸吧。”——但是后来鹿丸还是不得不承认,佐助确实是个比较单纯的人。


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佐助也开始时不时的出现在木叶,他总是穿和服木屐,白袜子洗的干干净净的,满脸冷漠的神态,和日向宁次一起构成了他们这一届标志性的传统望族的少爷形象。


简直没办法把他和他干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联系在一起。


然而久而久之鹿丸却看出了,佐助未必是表面上看上去这么冷高的人,只是一种状态保持的久了,如果把他从他的外壳中拉出来,就会感到非常无所适从。


 


就好比现在。鹿丸原本只是想忙里偷个闲在屋顶上晒个太阳,就碰巧看到佐助站在一个黑发小孩的背后,面无表情的叉着双手弯着腰从人家的头顶看人家手里的卷轴。


如果给这个画面配词的话应该是:斯文败类宇智波佐助为您演示什么叫光明正大的偷看。


更毁三观的是那黑发小孩也是肤色白皙黑眼睛,脸上一边三道胡子一样的记号。


鹿丸:妈的我一定是工作太累产生男人也能生孩子的幻觉了。


 


佐助看了半晌开口说:“这个忍术不是这样练的。”


“啊啊啊啊啊啊——”那小孩吓得屁滚尿流,“你是谁!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的!”


佐助若无其事的伸手接过被他惊吓之间甩到一边的卷轴:“你叫什么名字?”


“面、面码。”那小孩结结巴巴的回答,后又想到之前佐助说的话,眼前一亮,“大哥哥你会螺旋丸吗?!”


佐助:“不会。”


面码立刻耷拉下来脸:“喂你不会就别捣乱啊我说……自己找地方玩去嘛……”


鹿丸:这改口的速度,这奇怪的口癖,我一定是工作太累了……


 


 “也是啊,这可是我最崇拜的男人的得意技啊!也不可能随便谁都会的,我可是以那位英雄漩涡鸣人为目标的啊!你看!”面码说着就自顾自的兴奋起来,用大拇指一指自己的脸,“我可是为了激励自己,每天都在脸上画这样的图案呢!”


佐助:“……”


他把卷轴一收,蹲下来平视着面码说:“这卷轴写的不对。别废话,照我说的做。”


大概是怕他不信任自己,佐助又干脆的说:“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吃的螺旋丸比你吃的饭都多。”


鹿丸:……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饶是面码性格十分的熊孩子也被佐助这种“我吃A级忍术像吃饭”的牛逼哄哄的态度镇住了,开始认真听讲。


佐助:“你先分一个影分身出来……”


鹿丸:等等这好像才是错误的方法吧!
面码的智力在同龄人中应当属于比较拔群的,很迅速的领会了这么做的精神。随即他迟疑着发言:“这样的话查克拉不会不够吗?”


佐助平静的说:“你长大了自然就够了。”


 


鹿丸:你刚刚若无其事的说出了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啊,别把你和鸣人的经验随便乱套行不行……


他忍着头痛给鸣人传信说佐助还在村里速来,赶紧换了一个能安心睡觉的地方。


大概到了晚饭的时候鹿丸按照老婆的指示买了菜,又一次经过那里的时候,被眼前的画面再次闪瞎了狗眼。


 


鸣人蹲在地上,御神袍在背后脏兮兮的拖得老长,念念有词地说着先怎样怎样后怎样怎样,面码手里捧着一个气球,旁边佐助一头头发翘的乱七八糟,若有所思的研究着螺旋丸忍术卷轴。三个人都灰头土脸的,看上去狼狈不堪。


“你好笨啊我说。”


“唉唉唉唉好像快破了快看啊!看我看我!”


“别吵!”


“佐助你别看了那个写的不是不对吗……对了我都忘了!鹿丸说啊,如果我们一个月不吵架就给我们个小孩!”


“他的新技能从内容到触发条件都挺猎奇的。”


“破掉了破掉了!”


“呦——西——下面不用气球了!”


两大一小的三个人笼罩在夕阳的余晖里,吵吵嚷嚷的声音传的很远。


 


TBC


 


5.


 


“哦~!真难得啊,你们三个一起来吃面,上次还是……佐助离家出走以前吧哈哈哈哈,”一乐大叔乐呵呵的打趣佐助,“哎?这是……你们儿子吗?”


佐助迅速拎起面码放在小樱膝盖上:“快把他的脸擦干净。”


小樱:“噗。”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温柔的擦拭面码的脸,尽管面码十分不乐意,但是碍于偶像就坐在身边,如果在女人的膝盖上撒娇闹别扭也太难看了,只得抽空狠狠地瞪了一眼佐助。


佐助连个眼神都欠奉。


“别说这孩子长得可真像你啊噗,”小樱笑着说,“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面码头一扭:“我没有家。”


“为什么?”佐助神色如常,“现在各忍村的口号不是一个孤儿也不能放过吗?”


鸣人:“等等你好像对忍村的政策有很不得了的误解啊……”


这两个人吵吵嚷嚷的,简直让小樱头都大了。


“那个,”小樱赶紧转移话题,“卡卡西老师今天下午从医院买了很多伤药,我稍微有点担心……”


 


“他没事啦不用担心的说。”鸣人大大咧咧的回答, 伸出手越过佐助摸了摸面码的脑袋。


他的头发也硬硬的扎手,眼睛黑黑的带着点骄傲和不服气的味道,像极了小时候的佐助。鸣人简直记不清有多少次傍晚的时候自己走过木叶的小河边,恍然觉得又看见了那个坐在栈桥上的小佐助,他也回过头来看着自己——就和这孩子的眼神一模一样。


然后就会不由自主的心软,就会觉得想做些什么。


最绝望的时候;大约是那时在桥下,说“我们一起死”;就连卡卡西老师和小樱都放弃他了,鼬君也已经不在了,他其实也绝望了,要怎么做才能把以前的佐助换回来?绝望是一种很难说的感觉,有无数的念头无数的渴望,却看不到任何出路。他知道佐助已经回不来了,却也知道如果杀死了佐助,自己的一生也许都要活在绝望里。


后来他一直庆幸,还好我坚持下来了。还好我等到了这一天。


所有人都说其实佐助很幸运,最后没有变成宇智波斑。


只有九喇嘛有一次突然说:“其实是你幸运,最后也没有做千手柱间。”


 


他收回手,看了看坐在中间的佐助,一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傻一边偷偷笑了起来。


“不过啊,你不跟着卡卡西老师一起去真的没问题?”鸣人问。


“这要怪卡卡西自己。”佐助冷漠的说,“昨天我见到的带土还是个正常人,只过了一晚上,要问卡卡西他做了什么才使带土变得这么……欢快。”


鸣人脑中阿飞的形象一闪而过。


佐助:“我怕我忍不住直接杀了他。卡卡西自己去也足够了。”


这时候佐井一掀帘子也进了店里。


旁边立刻有客人窃窃私语:“快看修罗场……”


佐井:“……”


佐助:“……”


小樱一个没撑住狂笑起来。木叶人民这些年想象力愈发丰富,再加上鸣人基友实在太多,每个都是过命的交情,他本人又高又帅带着一股天然基的气场,这些年反倒是男性绯闻传得越来越多。


当然小樱本人也是功不可没的。


幸亏佐井其人是个比佐助还要面瘫的面瘫,哪怕是时空转换放个哥斯拉(?)在他面前恐怕他也只会灿烂一笑说“呵呵好大的【哔——】”,这点小议论还入不了他老人家的耳。


佐助面不改色的拿起菜单问面码:“想吃什么?”


佐井君端坐在一乐拉面的塑料椅子上,犹如哲学家一般庄重肃穆的凝视着一乐大叔只能看到两道缝的眼睛,半晌头也不回的问了一个艰深的问题。


“鸣人君,人的心理性别和生理性别可能不一样,这种观点你能认同吗?”


没听懂问题的鸣人:“什么……身……心……”
吃惯了比喻之术的佐助:“他问你在你心里小樱是男人还是女人。”


鸣人:“女人……吧……不不果然还是男人,但是,女人……啊——好难选——”


小樱:“……”


 


木叶医院。


静音哭笑不得的在鸣人脸上擦着碘酒:“你们三个就嘴欠吧。”


木叶火影大人漩涡鸣人,木叶暗部首领佐井,五大国叛忍NO.1宇智波佐助三人鼻青脸肿的并排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旁边面码一脸恐惧的呆坐着。


佐井微笑着说:“即使这样,一拳同时打三个人的脸对于正常的人类来说也唔唔唔……”


鸣人佐助一左一右捂住他的嘴。


鸣人:“这可是在木叶医院啊你不想活了吗我说!”


佐助:“出去再说。”


静音:“……”


鸣人:“还有我简直是太倒霉了明明是你们两个联合起来说小樱坏话连我都要一起被打……”


他明明是在抱怨的,说着说着却又忍不住自己先发笑起来。


他一笑佐井也忍不住笑出声了,鸣人眼睛扫过佐助,发现他的肩膀也在微微发颤,脸侧的长发落在领子上看不到表情,只能瞥到佐助的嘴角勾起一下又因为扯到脸上的淤青迅速的平复下去。


模模糊糊看不真切的一个笑容,和从下午开始就已经异常狼狈的姿态。


鸣人却觉得,这大概是从小到大自己看到的,佐助最帅的样子了。


 


最后是佐井背着面码把他送回寄养的家庭里。面码毕竟还是个小孩子,玩闹了大半天,回去的路上就趴在佐井的背上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只剩佐井和鸣人,木叶温暖的夜风吹过整个村子,抬头就能看见火影的颜山,在灯光的照耀下清晰如白日。


而他的偶像就在身边,今天下午偶像亲自教他忍术,又请他吃拉面,虽然偶像最后在他面前被一个怪阿姨一拳打的满地找牙但是面码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一种“洒家这辈子值了”的感觉。


他动动脑袋,发现少了个人。
“佐助呢?”他揉揉眼睛,又推了推佐井,“我自己走吧。”


“没关系啊我说,好好休息一下吧你。”鸣人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漫不经心的倒退着走,“佐助啊,大概又去听墙根了吧……一个不注意他就不见了的说。”


面码:“……”


佐井:“是的。面码小朋友,你不要看佐助君左脸写着‘冷艳’右脸写着‘高贵’,其实他有着十分不健康的爱好。”


鸣人:“就是啊,肯定是战争时期人生小电影看多了的原因,佐助现在听壁角技能点了个满啊……”


 


两个人在街头一起抹黑了一会佐助,才意犹未尽的分开了。


佐井一边走一边又开始对面码说鸣人的坏话:“有些人啊,某人不在村子里的时候整天说他是我的同伴是我的朋友是个好人,人家回来了又整天抱怨这人各种不好,简直就是毫无意义的大傲娇,面码小朋友千万不可以学这种人啊。”


面码:“……你们四个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关系很不好啊……”
佐井带着迷の微笑:“不是的哦,我们以前是出生入死的同伴哦。”


面码:“……所以说你们那时候的出生入死是怎么回事啦!”


 


TBC


 


6.


 


这好像是个梦。


阴森的山洞,被轰鸣的瀑布遮住了洞口,只偶尔透进几丝微弱的光亮来;尽管耳边的水声响到了可以说是吵闹的地步,却还是让人觉得此处近乎一片死寂。


佐助坐在石床上,赤裸着上身蒙着眼睛,从鸣人的角度只能从他脸侧长发中隐约看到紧紧抿起的嘴唇,和白的病态的肌肤。


半晌一滴眼泪从纱布中流出,顺着瘦削的下巴落下去。


他心里一紧,马上走到佐助的身边,搭上他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十分的急切,好像如果这一刻没有来得及,就有些至关重要的东西要这样白白的流失了。


触手的温度凉的不像是活人。


 


他还没开口,场景突然变了。


他独自坐在阳光灿烂的密林中,鸟叫声吱吱喳喳清脆的响着,身边的树上一层一层的刻满了苦无的痕迹。


佐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


十三岁的少年看上去又干净又健康,漆黑的眼睛在树影中熠熠生辉。


他伸手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鸣人的头:“超级大白痴,连吃饭都忘记了吗?”


鸣人伸出手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


还来得及……来得及的。


他不知道在着急什么,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来得及来得及,就像是以前每一次觉得要输了要放弃了,都不停的自我暗示我可以我能行一样。


来得及的。


他发着抖捧起少年的脸,不受控制一样的吻上他的嘴唇。


鼻间是青草和阳光的气味。


 


随即周围的一切都化为虚无。


鸣人躺在阴暗的房间里,四肢摆成大字型,九尾脑袋搭在前肢上,百无聊赖的磨着自己的指甲。


鸣人镇定的想,这梦信息量有点大。


一人一兽同时开口。


“这跟我们说好的好像不太一样。”


“只是一个梦而已。”


 


鸣人:“……不会变成现实的。”


九尾的节操时有时无,不过今晚他显然处于有兴致且认真的状态;它缓缓地支起上身,九条大尾巴一甩,小空间立刻亮了很多。


鸣人也爬起来,面对面的盘腿坐着。


气氛史无前例的严肃。


九尾:“其实你早就想【哔——】他了。”


鸣人:“你想太多了,我怎么不记得有这种事……”


九尾闲闲的开口:“13岁那年医院天台……”


鸣人:“住口!”


“而且这不是你第一次做这种……”


“住口啦我说!”


“【哔——】完不负责不就行了?”


“让我当人渣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啊!这么多年了你能鼓励我做件好事吗?”


 


鸣人从沙发上坐起来,揉揉眼睛。客厅里一片静谧,只有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开着,


佐助直接坐在地上,似乎是在清点自己的行装。


啊……对,好像是在等佐助回家然后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怎么现在要出门吗?”鸣人又揉了揉眼,感觉自己还没睡醒。


“恩。”佐助抬头看了看他,“做恶梦了?”


鸣人呆滞了一下。


“啊?”


他一边在脑中飞速的想着我说梦话了吗说了什么应该没说什么还好没出多少汗硬了吗没有太好了,一边扫了一眼佐助的表情。


佐助伸出手摸了摸鸣人的额头。他的手指凉凉的,可能是刚洗过澡,指尖有熟悉的肥皂的甜味,这个样子……糟糕!


鸣人立刻往后一躲,佐助的手尴尬的落空了。


幸好佐助也没把他一时一刻的抽风行为放在心上,只是挑了一下右边眉毛,转而又去收拾他的刃具。


 


过了几分钟他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走了。”


看样子……好像这次要走很久啊。鸣人偷瞄了几眼他的行李,暗暗估算着这次的时间。


佐助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突然又回过头。


“对了,鸣人……”


说话间又停了一停。


玄关处近乎漆黑一片,鸣人调亮了灯光,还是只能隐约看到佐助的轮廓。


“我记得你小时候眼睛是有高光的啊……”鸣人疑惑地问。


佐助:“……”


“算了,等我回来再说吧。”佐助无语的打开门,摆摆手就走了。


“等等等等等等你要是还想活着回来不管是什么话都说了再走啊——”


鸣人追出门外,那个人早就已经不见了。


 


四个月后。


奈良鹿丸:今天看来又可以不上班了。


他站在火影办公室外,懒懒的半睁着眼睛偷听。


鸣人中气十足的声音直接穿透门板传出来:“无论如何我都要请假,佐助一定是出事了。”


宁次:“火影是不能随便离开村子的!再说你有什么把握他肯定会回来啊!”


哇宁次难得这么生气啊……


鸣人:“他父母和哥哥的灵位还在我们家呢!”


宁次:“……”


鹿丸:又是“教你怎么见缝插针闪瞎眼”系列,宁次真是辛苦你了,其实灵位还不算什么你是没见过他们放被炉的房间,佐助的父母,鸣人的父母,鼬先生还有自来也大人的遗像都挂在墙上,据说新年的时候这对基佬就在六个死人的注视下守岁说不定还做了什么和谐的事情那画面想想就觉得可怕极了啊……


宁次:“就算是这样佐助也有可能是有什么事所以没回来,你别这样就嚷嚷着要出村……”


鸣人:“昨天是他父母的忌日!”


宁次:“你昨天说身体不舒服不来上班果然是骗我的!我就知道有九尾在你怎么可能会随便生病……”


 


鹿丸:我还是走吧……


 
 


宁次:“鹿丸我看见你了!快进来阻止他!”


所以说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有透视眼什么的最讨厌了……


鹿丸头冒青筋,一脸无奈的打开门。


这时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鹿丸倏然一惊,一回头一个明黄色的圈圈面具就撞进他的视线里。


“哎~呀~呀~”带土用异常滑稽的欢快声线说,“这不是奈良家的小朋友吗?好巧的说~!”


鹿丸:“………………………………”


 


鹿丸一边对着窗外抽烟,一边尽力无视身后的奇葩对话。


带土直接坐在火影办公桌上,把一个紫色的瓷瓶放在手边:“哎呀呀,一直到现在才能出来的说……卡卡西老·师超级严格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啊哈哈哈哈,这个是救命之恩的谢礼啦~打开看看?”


宁次神情警惕:“小心陷阱。”


带土卖萌状歪了歪头:“哎?你不是能直接看到里面的东西吗?这样怀疑人家真是过分的说……”


宁次:“……!”


鸣人抓了抓头,好奇的看着宁次:“什么东西啊?很危险吗?”


宁次:“…………………………”


带土竖起食指,好心解惑:“是佐助的眼睛啦。不过已经坏掉了的说,谁~都不能用啦~不过可以摆在家里作纪念呦,很浪漫的说……”


 


鸣人:“……”


“浪——漫——个——头——啊——把那个从我桌子上拿开啊!!!”


带土一手托腮,身周飘着奇怪的小花花:“哎哎哎,来的时候我有看到佐助身边的那个大个子也在往这边走的说……”


 


“怎么说啊……好像很伤心呢。”


TBC


 


7.


 


“佐助死了。”重吾是这样说的。


鸣人:“……换个开场白。”


“这是佐助的骨灰。”重吾说话声音很小,低着头,像个无措的大孩子。


火影办公桌上并排放着一个白色的大盒子,跟一个紫色的小瓶子,看上去有点滑稽。


“啊!恭喜你集齐了一套原装宇智波佐助!”带土晃晃手指,兴高采烈地说,“可以去田之国找宇智波爱好者大蛇丸先生兑换一份奖品喔!”


宁次:“……”


鹿丸:“……”


带人进来的佐井:“……”


鸣人:“你——闭——嘴——!”


他双目赤红充血,面目表情扭曲到了可怕的程度,似乎连头发都一并竖了起来,像个受伤暴怒的狮子。


 


“我把他带回来给你看看。佐助之前说过如果他死了,要我把他埋在一个地方。那么我走了。”重吾的表情很平淡,声音还是压得低低的,橘红色的眼睛一直看着地板,神态中有种说不出的低落的感觉。


“站住!把佐……把那个放下!”鸣人感觉自己整个头都在嗡嗡作响,气也有点喘不上来,扶着额半天才觉得脑子清醒了几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头到尾说清楚啊!”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重吾露出了在鸣人眼中几乎可以说是令人憎恨的疑惑的表情,“为什么要把佐助留给你?”


“……”鸣人瞬间张口结舌,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他是我的人!”


“佐助说没有在和你交往。”重吾皱了皱眉,“而且他本来说这次回来就要从你家搬出去的。”


鸣人:“……”


 


佐井小声点评:“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修罗场……”


鹿丸:“傻啊你男主角佐助不在算哪门子的修罗场……”


宁次:“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说到底这事还是跟香磷有关。


四战结束之后佐助就地解散了鹰小队,只留了需要帮忙抑制暴走的重吾做小弟——同时还在各种意义上留(JIAN)意(SHI)着水月和香磷的动向,以便在必要的时候对这两个被划入自己人范围的家伙提供保护。


“这就是宇智波的♂爱,顺便佐助在‘我哥的方法永远是对的’这个问题上还可以再战五百年。”——漩涡鸣人语录。


当香磷被水之国的不明组织抓去做奇怪的实验,并且被路过的带土救出来之后,佐助在第一时间就下定了赶尽杀绝的决心。


 


“奇怪的组织是什么?”宁次小声问。


“邪教啦。上次那个思密达不是说了吗水之国好多人信……”鹿丸小声回答。


“神烦。早忘了。”佐井说。


 


然而能做到这么大规模的邪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重吾的叙述言简意赅,大约就是在佐助搞趴了邪教总神棍之后那个家伙以生命为代价使用了一个类似于“让这个房间装满硫酸”的水遁术,歪打正着腐蚀了佐助的须佐,最后是佐助把两个人推了出去,自己却没能出来。


“香磷说佐助的查克拉完全消失了,”重吾说道,“现场有……佐助预置在体内的宇智波一族火遁术发动的痕迹。”


“只有在他的生命迹象全部消失之后,才会发动的术。”


 


鸣人这才想到,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应该是在成为火影那一年的冬季,第一个和佐助一起过的新年夜。两个人当时还是在鸣人小的要命的公寓里面,因为忘了交电费而停掉了暖气,一起裹着所有的被子依偎着取暖。


电灯也不能用,只好开了灯光微弱的唯一一个手电筒


逊爆了。鸣人当时这样想着,本来是下定了决心要让佐助感受到家的温暖然后留下来的,结果暖气也没有,被炉也不能用,电视也不能看,准备好了一起做荞麦面结果也泡汤了,家庭项目一个都没实现只能这样狼狈的挤在一起凄凉的剥橘子吃,佐助以后一定再也不想来我家了……


然而佐助却出乎意料的一句抱怨也没有说。


那时候窗外飘着一点小雪,两个人靠的很近,每说一句话都能感到对方的气息飘到脸上。


不知怎么就聊到了秽土转生的事。


“……所以说,我在自己体内放了一个火遁术式。”佐助说道,“如果我死了,绝对不会留下尸身,这样做比较保险。”


“是啊,死了被通灵出来能见到亲人固然好,但是很可能被操纵去做奇怪的事啊……”


自己好像是这样回答的。


 


后来鸣人对于这一夜的回忆大约只是佐助抱起来其实也挺暖和,佐助有时候说话其实也挺温柔,还有被佐助的头发擦过后颈的触感,以及佐助指尖橘子的香气。


还有九喇嘛一直在吐槽“他会发电啊你们俩这样好蠢我要瞎了!”


后来他们一起过了好多个新年,因为一直在长个子买的被炉太小互相挤来挤去,为了看什么电视节目争执不休,一起做的难吃的要死的荞麦面,全都实现了。


每一个新年都糟糕的要命。


不过漩涡鸣人也有了一件可以跟别人炫耀的事:我也是个有家的人了,真正的家。


关于尸身和火遁的事,早就被遗忘到了落灰的角落里,事到如今才想起来。


 


鸣人:但是这故事槽点好多。


消失的查克拉也好,宇智波的火遁也好,带土此地无银的“今天才能出来”的时间状语也好。


后来两性专家,火影人生导师鹿丸同志这样总结:只要牵扯到宇智波佐助,鸣人的智商就会在负无限和正无限的区间内呈现出一种不可预测的态势。


至少当时鸣人是一跃而起卡住了带土的脖子:“你把佐助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带土:……这不科学!


“我没把他怎么样只是让他帮我一个小忙啦他现在已经回家啦别别别扯我面具——”一直在兴致勃勃的看戏完全没准备好迎战的带土手忙脚乱的挣扎着,突然又发现一个伟岸的身影站在了自己身后。


带土:“……”


 


鸣人把带土留在办公室里,让他自己跟暴怒的重吾解释诸如“烧的是神棍不是你的老板你的老板在我碗里”这一类没营养的问题,自己拖着还有些心虚气短后怕的身体回家了。


混蛋啊,他暗暗的想,重吾明显是脑子不太好使,香磷就是个大花痴,但凡尖牙在也不会二乎乎的带着不明人士的骨灰来找我啊!


他手里攥着那个犹豫了很久还是带回家了的紫色瓷瓶,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水。


“等一下鸣人。”佐井跟了上来,“有事汇报。”


鸣人明白如果不是重要的事佐井绝不会挑这时候非要说的,也只好停下转过身来听他说,然后就看见鹿丸也一起跟了上来一副准备下班的样子。


……结果又是只有宁次兢兢业业守着火影办公室啊。


鸣人抓抓头皮:“说吧,怎么了?”


佐井:“前一段时间几位顾问达成共识,认为照这样发展你恐怕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等等,鹿丸你爸爸似乎误会了很重要的事啊……”鸣人无力的说道。


佐井:“事实上提出这个问题的不是鹿久大人而是小春大人。”


鸣人:“……”


 


佐井一脸安定的继续说:“总之,顾问团认为你应该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必须早日决定下一任人柱力的人选,以预备出现特别的突发状况。”


鸣人:“直接说怕我突然死了呗我不忌讳这个的……”


佐井:“顾问团已经选定了体质和力量都适合的孩子,希望由你来进行抚养教导,也有跟九尾培养感情的意思……”


鹿丸忽然心里一动,想到了四个月前听到的话。


“等你长大了自然就够了。”


……原来并不是胡说吗?


“拜托这是要放个小奸细在我身边的节奏吗,”鸣人眼角抽搐,“告诉小春婆婆我又不傻……”


“所以说啦,”佐井笑得眉眼弯弯,“小春大人就料到你会这么说,要我转告你……“


 


“如果对顾问团选的孩子抱有怀疑,就去问问你那位神通广大的枕边人吧。”


“……所以说我的枕边人是谁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人啊!”


 


TBC


 


8.


鸣人一开门就被吓了一跳,整个玄关到处滚得都是明黄色的橘子,堆得足有膝盖那么高。


……每天开门都看到我老……我室友带回的奇怪的特产。


他绕过地上的橘子走进客厅,整个家里静悄悄的,快速的走进佐助的房间,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鸣人先是心里猛地一沉,直觉的以为自己又被带土坑了;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隔壁自己房间的门。


果然看见蜷缩着睡得天昏地暗的佐助。


看样子是累坏了啊。鸣人心想。


 


佐助是个讲究很多的人,出任务在外面的时候一切OK,在自己家里就必须万事井井有条,脱下来的衣服过夜之前必须洗,每次长期在外归来都要换床单被罩,用完的东西立刻就要放回原地,每周必须打扫一次房间什么的。


像今天这样,因为实在累得不想动弹就只匆匆的冲了个澡然后跑到鸣人的床上睡觉,多少年也只有一两次。


鸣人站在门口想了想,去浴室拿了吹风机,然后才走到自己床头,还没蹲下来佐助就睁开了眼睛。


“是我是我,睡你的吧。”鸣人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轻声说。


佐助疲惫的阖上眼,睫毛颤了两下,一句话不说又沉沉的睡过去了。鸣人把他的头略往外抬了一抬,开了吹风机的小档慢慢的吹着佐助湿漉漉的头发。


“又湿着头发睡……”鸣人压低了声音抱怨了一句,心想带土到底带你干什么去了累成这样子。


他用手指梳理着佐助的头发,佐助的头稍微偏了一下,鸣人看到他穿的还是自己的睡衣。


 


男友衬……


“你想的东西好色情。”九尾幽幽的说。


“都是你天天在我的精神世界看小黄书的错!顺便不许随便偷窥我的思想!”鸣人色厉内荏的说,“再这样下次的放风取消啊!”


“……干嘛……这幅表情。”佐助突然开口,声音含混不清,明显是累极了懒得开口的感觉,“……谁又坑你了……带土?”


啊,被看出来了吗?


多少年的基友不是白当的,不仅是佐助,有时候鸣人也觉得不用交谈不用看就能直接感知到佐助的情绪和状态,上午一直撑着无论如何都认为佐助没有死,其实也有这部分因素在里面。


不过此刻鸣人光是听着他的声音都觉得累,更遑论跟他慢慢说上午的乌龙了。


他不轻不重的按着佐助的头顶,果然看到佐助一下子变得更困了。


“……明天帮你报仇……”这是佐助说的最后一句话。


鸣人:你们俩歇歇吧我说!


 


吹干佐助的头发,收拾了地上的橘子,把佐助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又顺便做了饭,鸣人才来得及坐下来考虑佐井和鹿丸说的那件事。


“实际上,在佐助离开木叶之前顾问团就已经策划好了这件事了。”当时佐井这样说,“几位老派的顾问也的确有心在你身边安插忠心于他们的孩子。不过……怎么说呢,在我甚至鹿久大人知道这件事之前,佐助就已经行动了。”


鸣人:到底在木叶有多少探子啊那家伙……


“他离开的那天晚上,小春大人收到了一份大礼呢。”佐井笑眯眯的说,“所有被顾问团青睐的孩子的资料都被送到了小春大人那里。”


“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啊……”佐井说道,“佐助还送去了一个孤儿的照片,背后写着‘我要这个’。”


拜托好像你自己还住在我家吧什么叫“我要”至少也说个“我们要”好吗自我中心也要有个限度好吗!


鸣人哭笑不得的问:“他要哪个啊?”


“也是根属的一个孩子呢,”佐井拿出了那张照片,正是面码,“不过因为年纪小还没有参与训练,更重要的是,这孩子是你的头号粉丝啊。”


“原来如此……”鹿丸慢慢的说,“昨晚吃饭的时候,我父亲莫名其妙的说‘他是站在鸣人那小子这边的,对木叶真是再好不过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鸣人勉强笑了一下,把那张照片装在口袋里。


“这件事……再让我考虑考虑吧。”


佐井与鹿丸交换了一个讶异的眼神。


 


佐助是被饿醒的。他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爬起来的时候感觉头都睡得有些沉沉的,被子上鸣人的味道似乎特别的催眠,但是实在太饿了——


他起身又刷了一次牙,才晃晃悠悠的走向厨房。


“厨房里有饭自己热!”鸣人一边吃橘子一边看着电视,大声嚷嚷着说。


过了一会佐助端着饭坐在他旁边,默不作声的吃了起来。


鸣人眼睛转了转,瞥见佐助吃的异常专注根本没注意自己,便开始盘算怎么也要好好跟他谈一谈。


“先问为什么要搬走。”九尾建议说。


“不是说不许偷看我在想什么吗!”


 


“带土又怎么坑你了?”佐助直到吃完了一碗饭才开口。


鸣人就从善如流的描述了带土是怎么骗自己说他死了,听到重吾也相信了佐助立刻就有放下筷子去找人的趋势,直到鸣人说重吾香磷都来过了听说他在休息没叫醒他方才作罢。


“所以说,”完了鸣人吐槽,“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推己及人而已。”佐助轻描淡写的说。


带土叔叔逻辑图如下:我BE了你们也要BE→鼓动佐助杀鸣人→要死了→HE了→我HE了你们也可以HE了→怎么HE呢→让佐助也死一次好了→不用谢DA☆ZE


鸣人:“……佐助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放心,要搞基也不和你搞。”佐助面无表情的说。


鸣人:“……”


按照剧情发展跟好感值顺位你的台词难道不应该是如果我搞基的话一定会跟你搞吗?!我怎么了我哪里不够格啊!


“不过,”佐助语带嘲讽的说,“他也把卡卡西想的太好糊弄了。”


“既然完全恢复能耍人了,今天就进不了卡卡西的家门了吧。”


 


鸣人:“……”


佐助在脚下自己的包里翻了翻,拿出一张贺卡递给鸣人:“药师兜给你的。”


鸣人接过,看见贺卡正面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写的“生日快乐,武运昌隆”,翻过来才是药师兜写的祝福语,被佐助用马克笔整个涂黑了。


鸣人:“……这谁啊,还有兜写的这是什么?”


佐助若无其事的说:“兜的朋友,写的生日快乐。”


鸣人:“骗人也打打草稿好吗生日快乐犯得着涂黑吗!”


“总之就是这样了。”佐助以一种难以言表的光棍态度结束了这个话题。


“……话说带土是去找了药师兜啊,我以为会是大蛇丸的说……”


“找大蛇丸的话身上会不会少点什么或者多点什么谁都无法保证……”


 


两个人拉拉杂杂的说了半天杂事,鸣人才终于转到正题上。


“那个,”他眼神飘忽的观察着佐助的表情,“面码的事情,我觉得……”


“对了。”佐助皱了皱眉,“你还没把他带回来,是想留着给你的顾问团洗脑用吗?”


鸣人抓了抓头,觉得这场对话开展的艰难极了。


佐助却似有所觉,看了鸣人半天,睁大了眼睛又气又笑的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要把他变成人柱力吧?”


鸣人心里猛地一跳,抬起头正视着佐助。


这家伙一副睡饱了神清气爽的样子,漆黑的眼睛凝视着自己,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先把他带回来养着又能如何?”佐助偏一偏头,“难道你不是……一直想找机会放九喇嘛自由吗?”


 


鸣人的精神世界中一片空旷。


这恐怕是他所有梦想中,最不敢对人言的一个了。不要说是高层、顾问,哪怕是木叶的普通民众,恐怕也没有人能接受这个决定。


哪怕他能证明九喇嘛心中已无恨意,只是纯粹向往自由,更不会危害于人,他们也绝不会答应;更何况还有持有尾兽的他国虎视眈眈……


 
 


但是,真要继续将九喇嘛囚于这样的桎梏之中,甚至还要为此继续伤害不相干的孩子吗?


他呆呆的看着佐助,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不像你啊,吊车尾。”佐助说道,“以前你吵着要当火影的时候,恐怕也没有一个人相信你真的能做到吧?”


 


“何况这次我相信你。”佐助平淡的说,“还有九喇嘛也一样。”


那天晚上的故事大约是如此而已。


鸣人想了很久,也没有想通听到“我相信你”的时候,自己心中涌动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后来他想,或许早就明白了,只是自己在装傻而已。


 


“我同意你跟他在一起了。”九尾说。


行了吧。


 


你同意有什么用。


TBC


 


9.


 


鸣人出门上班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几眼佐助。


这几年总是这样,明明闭上眼睛就能浮现在眼前的脸,却就是忍不住一再的去看他。


四个月前,他离开家门回头看我的那一眼,心里又是在想什么呢?鸣人略带踌躇的思索着。


鸣人看着佐助把钱依次放在数个漆黑的竹管之中,桌边一条银白色的大蛇嘶嘶的吐着信子——大约是在给探子们发工资,果然这个时候还是要#每天开门就看到我老、我室友在虐待动物#——鸣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黏住了在深蓝色和服的映衬下,异常白皙细腻的胸口的肌肤。


舔起来一定很美味吧。


 


鸣人:啊啊啊啊啊我刚刚想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才颤颤巍巍略带诱导性的问:“九喇嘛,平时这种时候……你不是都要……说点什么的吗?”


九尾安详地说:“我说了你不就有又台阶下了吗?”


鸣人:“……”


他“砰”的一下甩上门几乎是落荒而逃,在房间里带起一阵微风。


佐助的手微微一顿,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啧。”


 


 “宁次,考验你实力的时刻到了。”鸣人义正言辞的说。


宁次:“……”


他手里拿着一张反面涂得乱七八糟的贺卡,一旁不仅是鸣人,就连鹿丸的死鱼眼中都有些期待。


“帮你看了这个今天不许摸鱼。”宁次额角一抽,然而还是不能抵抗鸣人水汪汪的蓝眼睛,最后正色道。


“没问题啊我说!”鸣人爽快的答应。


宁次眼周经络毕现,艰难的读到:“勇……敢……基……一……回……”


鸣人:“……”


鹿丸:“……”


宁次:“……”


鸣人一把把贺卡抢回来,迅速的塞到自己的怀里。


此时距离正式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


 


正式上班两小时后,鸣人终于在堆积如山的卷轴背后趴了下来,宁次也觉得他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属于令人侧目的现象了,稍微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什么的也无妨,又瞥见鹿丸对自己使了个眼色,便悄悄地点了点头。


然而还没等到宁次开口,鸣人突然幽怨的问:“那个啊,你们觉得佐助对我,有没有一点朋友以外的……感觉啊?”


鹿丸:“……”


又过了十分钟。


小樱乘着巨大的蛞蝓载着同期所有没任务的人破窗而入。


“从——头——说——!”井野大喊。


宁次面无表情地说:“我要辞职。”


 


鸣人抱着头脸贴着办公桌:“你们要我说什么啦我自己也不太明白啊……”


“那就先从你的问题开始吧。”志乃拉了拉自己的高领,深沉的说,“我个人觉得,以前你对他做了那种事他竟然只生了三年的气,最后还回来跟你同居,已经说明他对你是真爱了。”


“我对他做了哪种事啊?!”鸣人抓狂道,“不要用这种误导人的语言好不好!”


那还是四战刚刚结束之后的事。


那时的鸣人做了一件令所有人跌破眼镜的事,他亲自封印了刚刚在不久前、用身体保护了自己而重伤昏迷的佐助的查克拉。一时间木叶流言四起,结合之前鸣人对佐助的各种同性友情之中绝不会有的非正常举动,所有人全都认为会出现伤风败俗丧心病狂的监●强●●身●心的PLAY,一度物议沸腾,洛阳纸贵(等等)——然而佐助甫一醒来,鸣人的台词却变成了“至少等你身体恢复,想去哪里都随便。”


于是大家也只好说散了散了鸣人还是原来那个圣母鸣人,如此如此。


只有鹿丸偷偷跟手鞠总结:“以后要是问我谁生气最可怕,我的答案一定是鸣人。”


不过那一次也确实是凶险之极,战争结束时还是夏天,佐助醒来的时候却已经能看到窗外屋檐上的冰棱了。


 


“他醒那会体重还没小樱重!”鸣人说道,“我也是迫不得已好吗!”


佐井奇道:“小樱还不重?”


鹿丸:“佐井换个时段再黑。”


小樱:“……”


佐井:“这就是圣母攻傲娇受这种反人类组合的最终结果,折腾了十多年还在原地踏步……”


木叶丸飞快打断:“圣母受傲娇攻好吗佐井哥哥?”


佐井:“圣母受傲娇攻这种常规组合早就在一起了,你还是太天真了木叶丸。”


“你们再因为这种事打起来我就不客气了!”宁次厉声说。


鸣人:“……”


 


他偷了一个空隙,还是悄悄溜出了办公室。


这些家伙还没怎么样呢就是一副喜闻乐见的样子,说什么“告白一定会成功坐等喝喜酒”,根本没把握问题的重点好吗?!


他随便往花坛上一坐,手插进兜里,又摸到一个橘子。


家里现在足有几百个,甜的厉害的橘子。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宇智波佐助。


这个家伙,会说甜食一概不吃,会一边说着甜食一概不吃一边扛着几百个橘子回家,会一边说着甜食一概不吃一边扛着几百个橘子回家一边勒令自己全部吃光,唯独不会说一句“这是给你的。”


若是放在十年前,也许佐助不说自己还敢偷偷想一想。然而年少时一直以为佐助对自己抱有同样的敌意,佐助却闷不吭声用性命保护了他;一直以为佐助是自己一生的羁绊,他却毫不留情的离开了木叶;最后做好了准备和他一起死,他却自己乖乖的回来了。


漩涡鸣人在害怕什么呢?


怕佐助沉没在黑暗之中无人理会,怕他始终没能走出年少时的孤独,怕他后悔怕他绝望,怕他难过的时候没有人能明白。


因为自己也经受过这样的痛苦。


漩涡鸣人对每个人都那么好,每个人的痛苦他似乎都能明白,都想拯救。


唯独对宇智波佐助,鸣人总是会猜,他也会这样想起我吗?


想起我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心情吗?


 


他苦笑一下,习惯性的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头往后一仰,宇智波鼬的脸就撞进他的视线里。


鸣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吓得直接从花坛上滚了下去,直接摔在地上,随即看见宇智波鼬的脸也配合的露出了一个瞠目结舌的表情,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OOC了啊!那个人不会做这个表情的读档重来好吗!


鸣人揉了揉眼,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面前的这个人年纪也太小了点,长得有八分像佐助,只是擦掉了胡子花纹,然后在脸上画了道八字,这样却像极了宇智波鼬——是面码。


鸣人惊魂未定,哭笑不得地说:“……COSPLAY是你的爱好吗?”


面码见他没事,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上次在佐助的钱包里看到他弟弟的照片,觉得这样也超帅啊我说!不错吧不错吧火影大人!”


鸣人怔了怔:“那个,是佐助的哥哥……鼬。”


“哎,他哥哥看上去比他小多……”面码说到这里才呆住了。


他连忙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脸,半晌哭丧着脸说:“我……我去找佐助道歉吧。”


鸣人暗暗的想,是个又聪明又懂事的孩子啊。


“没关系啦!”鸣人也咧着嘴拍了拍他的头,“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只要没被佐助看见就当做没发生吧!另外叫我鸣人就好了我说!”


 


“可是佐助已经看见了。”面码看上去都要哭了,“就在刚才……”


鸣人:“……”


“他、他没生气吗?”鸣人惊奇的问。


“没、没有。”面码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摸了摸我的头,还给我买了个冰淇淋……”


“不过吃到一半他又教训我怎么谁给我东西我都吃一点防备心都没……”面码说道,“啊啊啊鸣人你干嘛扳我的头!”


“我看看你怎么这么好命啊……”鸣人喃喃的说。


 


TBC


弟弟已经比哥哥都大了。你看到了吗?


 


10.


 


“其实那家伙从小就超别扭的,”鸣人一脸感同身受的表情,把橘子剥好了皮递给面码,“你要把他说的话反过来听……”


面码把整个橘子塞进嘴里,脸颊被撑得鼓鼓的,嚼了几下开始噗噗噗的往外吐籽。


“不过你要是这样吃东西被他看见了,他骂你一定是发自真心的。”鸣人说道。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啦,不过像他那样,恩,酷的人”面码擦擦嘴,做了个鬼脸“也会骂人吗?”


“骂人倒是不会。”鸣人感慨地说,“等你来我们家可以让佐助给你表演他的拿手绝技须佐摩擦击……”


面码:“……哈?”


“就是自己先堵上耳朵,然后用须佐手抽出剑在外壳上面来回刮……来回刮……”鸣人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全自动,我不打扫卫生就不停,那声音啊啧啧啧……”


面码被他说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我说小面码,”鸣人说到这里停了一停,摸了摸面码的头,“你已经知道了吧?马上,嗯,你就要做我们家的孩子了?”


面码还沉浸在“奇怪的大人用奇怪的忍术做奇怪的事”那一类的想象里,过了一会才迟钝的听到鸣人在说什么。


终于确定了,这件事。


他激动地昂着头,结结巴巴的开口。


“……恩!”面码看着鸣人湛蓝的眼睛,一字一句发誓一样坚定地说,“我……我会努力的!成为九尾的人柱力,像鸣人一样,保护村子,保护……大家!”


鸣人呆了一呆,随即低笑出声:“哪有那么严重啦小面码。”


“嗯……我和佐助不会让你做人柱力的。”他搔了搔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会保护你的。”


“等到你长大了,我们会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全部教给你,你会成为比我们还厉害的忍者!就算没有九喇嘛,也一样可以保护村子!”


鸣人的手在面码的肩上一用力,把他整个搂进自己怀里。


他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用力的揉着面码的头:“在那之前,你好好地做个小孩子就够啦!”


 


“……这样真的好吗,佐助。”重吾忧虑重重地说。


漩涡宅客厅里堆了几个纸箱子,佐助的全部物品已经打包完毕,他本人斜倚着门框,神思不属的看着自己住了数年的房间。


“如果你是生气鸣人到处说你们是老乡,我觉得可以直接告诉鸣人的。”重吾说道,“你把他当做家人这件事。”


佐助:“我只是借住在这里。香磷决定去木叶医院工作,又没有地方住,所以我们三人可以一起去宇智波宅。”


他想了想又欲盖弥彰的加上一句:“而且我没把吊车尾当家人。”


重吾:“我认为同伴之间应该坦诚想法。”


佐助:“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看木叶的洗脑报纸了?”


重吾:“好吧。我觉得香磷好像又喜欢上春野樱了。”


佐助:“……”


转话题之前就不能打个招呼吗?


 


半晌他扶额无奈的说:“叫她放弃吧,她打不过佐井的。”


重吾一脸认真:“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觉得不是靠打得过或者打不过决定的。“


他又好死不死举了个栗子:“你跟鸣人的事也是。“


佐助:“……”


“我回来啦——!”鸣人元气满满的声音从玄关传来,“我又遇到面码啦嘿嘿嘿,话说你明天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去办领养手——”


他兴冲冲的进了客厅就看见一地的纸箱子,还有搬运工扮相的重吾,手里拎的寿司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重吾迅速扛起四个箱子,身后一喷气消失在房间里。


 


木叶日报求助板块今日情感一问:马上就要有孩子了配偶却要求离婚,请问这样的问题要如何解决呢?


心理学博士、情感大师井野老师为您解答:你的嘴炮技能不是LV99吗不要占用珍贵的媒体资源啊顺便求求你们快点结婚放过木叶吧!


 


佐助很干脆的说:“我要搬走。”


鸣人感觉一大波信息量从脑海中狂奔而过,拆分开来的话大约是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又变卦了说好的一起养娃呢不过好像有谁告诉我他本来就打算搬走昨晚气氛太好结果我忘记了吗吗吗吗吗吗——


他的大脑CPU飞速运转,到嘴边变成了一个简短的问句:“为什么啊?”


佐助叉着双手,几不可见的绞紧了手指:“香磷以后也要留在木叶。我打算跟重吾还有她一起搬回我家住。”


什么原来是为了那个女的吗,重吾一直都在木叶你都没说要走她一来你就要走了,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不就是被捅过吗我也被捅过啊你连个对不起都没跟我说过!混蛋!


九尾观察了一下当机立断:“现在是关键选择支了,鸣人!”


鸣人咆哮着说:“你以为是在玩GAL GAME吗?!”


 


“话说,根本没必要连你也一起搬走吧……”鸣人颓丧的在沙发上坐下来,“还说什么去你家住,太过分了吧我说,这里不就是你家吗?”


“我只是借住而已。”佐助搬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他垂下眼睛,还是忍不住露出个冷笑,“再说了,我们不是‘老乡’吗?什么时候这里也变成我家了?”


鸣人:“……”


“……等等,我这么说,你生气了?”鸣人震惊的说。


佐助也像发现了自己话中隐藏的情绪,一下子挺直了脊背,深邃的黑眼立刻染上了防备的神色。


鸣人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的跳着,犹豫了半天,才磕磕巴巴的问:“你……喜欢我?”


九尾:“等等不是这个选项啊!”


 


不明真相的木叶村民仰望着村子顶上的阵阵黑烟:“好久没像这次打的这么激烈了……火影大人他们家。”


 


重吾在宇智波宅外廊上发现了一只不高兴的宇智波佐助。


选项A:坐在他身边沉默的安抚他。


选项B: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佐助手边放着茶盘,安静的看着对面外墙上褪了色的团扇家徽。


——“为什么这样执着于我?”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他面无表情的一把掀翻了茶盘。


重吾毫不犹豫的选B,迅速的转身疾走,在拐角处碰上了探头探脑的香磷。


“重吾,有事问你。”香磷迫于佐助的低气压,偷偷摸摸的小声道,“我记得你好像叫水月来这边参加佐助的葬礼吧?”


“之后你有告诉他佐助还活着吗?”


重吾:“……啊。好像没有。”


香磷:“……”


 


TBC


小天使水月登录中。


 


11.


 


“话说上周山中家的那小子告白成功了啊。”


“一定是因为告白的时候没放反主语宾语位置的原因。”


“不过小李上次告白失败了哦。”


“至少他把告白时主语宾语的位置放对了。”


“小樱跟佐井好像在闹分手。”


“当初佐井放对位置了吧,我记得。”


 


“你们两个够了吧我说。”鸣人无奈的说,“这点事要翻来覆去嘲笑我多久?快把我解开。”


鸣人家所在的位置到处都是坍塌陷落的砖土泥石,整个街面都被佐助一火球轰成了渣渣,鸣人的房子倒是平安无事;他本人被捆在家门口的电线杆上,滚滚黑烟中一派以身殉道的味道。


鹿丸和志乃闻讯前来维护治安,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然而鸣人还是很淡定的,虽然多年争斗之中他已经把自己跟佐助的胜负比稳定在了六比四,但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胜败兵家常事,更何况他这次的主要目的还不是打架,如果不是在战斗中一直专注的在喊“停下来我们谈一谈”,现在的结果也未可知。


再说人逢喜事,精神总归是不错的。


他虽然有着急切的想要去做的事,但还有时间乐天的想幸好佐井出任务去了,不然再加上他的一张毒嘴我就不用做人了。


 


“这是庆祝木叶拆迁小分队重出江湖的捆绑PLAY福利吗?”志乃问。


“谁要看这种福利啊。”鹿丸用小刀使劲磨着鸣人身上的绳子,“这好像是蛇蜕编的绳子,割不动啊……又找不到绳结在哪,啧,麻烦……”


“你们俩不在一起,”志乃放出几只飞虫啃食着绳子,自言自语一样的说,“木叶这些年被你们打坏的公共设施都会哭的。”


“比起这个,你不觉得二十五岁的初恋每个字听起来都很心酸吗。”鹿丸说。


鸣人:“……”


鹿丸一脸不耐烦:“所以说,你到底是有什么自信才能把‘你喜欢我’这种话说出口啊。”


鸣人:“我戳过佐助的额头。”


鹿丸:“……那又如何?”


鸣人:“如果是小樱在的话一定会一脸崇拜的说‘你赢了’的!”


志乃:“对不起,你认识的小樱和我们认识的小樱是同一个人吗?”


 


宇智波宅。


虽然心情不好但是日子总归还要过,家里的脏乱差绝对不是佐助喜闻乐见的;他在确信没人看见的情况下自己拿了扫帚清理了地上的茶杯碎片,又若无其事的坐回原来的位置。


他弓下腰,胳膊搭在自己膝盖上,双脚晃了晃,继而垂在廊外齐膝深的草丛中。


终究还是没说出来啊,“你要不要也搬来住”这句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出神的想,本来很早就已经下定决心;四个月前离开木叶的时候,几乎已经把搬走的决定说出口了。


但是看到超级大笨蛋躺在沙发上等着他回家,睡得口水都流出来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发不出声音。


如果不是这次回来整个木叶都老乡、老乡的说个不停,恐怕现在也不会搬走吧。


他手动了动,摸到自己怀里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从鸣人枕头底下拿走的,自己以前的护额——早就知道这东西被他放在那里,离开家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一起带走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苦恼,又说不清具体在苦恼什么,只好遵循内心本能把刚截获的水影写给自己情郎的信改了我爱罗的名字,差鸽子去了砂之国。


做完这一切佐助觉得心情好了一点,卷起起浴衣的下摆袖子露出一半腿和胳膊来,然后整个人直接躺在了木制的地板上,懒懒的打了个呵欠。


他闭上眼睛,深秋的晚风带着点寒意从院中卷过,落了几片树叶在佐助的手边。


香磷好像又为了什么事在单方面的跟重吾斗嘴,隔了几扇门都能听见她吱吱喳喳的声音。


 


我并非孤独一人。


就算是为了鼬我也会珍惜自己的性命,好好地活下去;而鸣人想当救世主,自然有很多人等着他去救。


佐助用食指在地板上敲了两下,似乎在为自己的思考寻找出口。


变故就是这时候发生的。


“佐助助助助助助助助——”鸣人大吼着从草丛深处跃出。


佐助:“……”


这一朝回到十六岁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我果然是情报看多了吗为什么这时候条件反射的想纠正台词应该是德玛西亚……


他往旁边一闪,然而鸣人四肢着地,一手抓住佐助的右肩,一手撑地,用力把佐助从外廊上拉到了草丛里,两个人滚成一团,最终又定格到了鸣人骑在佐助身上,佐助的膝盖顶着鸣人腹部的画面。


佐助一边想着这个姿势好像在哪里出现过,一边开始在脚上蓄力。


 


“等等等等先别踢!听我说完!这次真的想好怎么说了啊佐助!!!”鸣人着急的大声道,“至少听一次我要说什么吧!”


佐助面无表情:“你要说什么?”


他似乎是默认了这次的停战协定,想了一想之后伸直了自己刚刚意欲攻击的腿,还在草丛中动了动脖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眼神沉静的看着鸣人。


鸣人双手垫在佐助的身下,正好摸到他瘦削的肩胛骨,两人的腰腹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佐助看到鸣人的喉结上下滚动,然后整个脖子都红了起来。


好热啊,这家伙的温度。


佐助出了出神,然后冲着鸣人挑了挑眉毛。


“快说。”佐助说道。


 


鸣人张了张嘴,用力的闭上了眼睛:“……和我、结婚吧!”


 


佐助:“……”


鸣人:“和我结婚吧!怎么样!给个准话啊我说!”


佐助简直忍无可忍:“你说你想好了,就想说这个?!”


如果可能的话简直想打开这个人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东西,一直以来口口声声的说着只喜欢女孩子,我们是老乡,纯洁的朋友情感的家伙不就是你吗!


草地里传来短促的虫鸣,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鸣人的眼睛在混沌的暮色中亮的吓人,充满了急切和紧张注视着佐助。


“我想过了,真的!”他语无伦次地说,“鹿丸、志乃、对了还有九喇嘛,他们跟我说了很多……怎么怎么做才对……的话,但是、但是啊,我觉得有话直说不是最好了吗?”


“我喜欢佐助。”
“佐助也喜欢我。”


“这样……”


 


“我根本不喜欢你!自恋也请有个限度好吗!”佐助立刻炸了,刚刚放下的手又抬了起来,鸣人却突然整个人压了下来,把脑袋枕在佐助的胸口。


“——所以说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鸣人说道。


佐助:“……”


怪我咯?


鸣人:“都是因为你总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我的事也好自己的事也好——你不说我不会明白啊!”
“佐助也记得的吧,一起刷房子,一起做饭,一起买苦无跟手里剑,”鸣人喋喋不休地说着,“阳台上种的仙人掌,养死的那两只猫……”


佐助:“……是你养死的!”


“你醒过来的第一个月还是第二月,喝醉了酒抱在一起哭……”


“是你在哭!只有你!”


“这样的生活我不想让给别人啊!”鸣人大声说,湛蓝眼睛里面又蓄满了眼泪,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和佐助明明互相喜欢的!只有这个、绝对不想让给任何人啊!”


 


随着天色渐暗,院子里也安静了下来。


晴朗的夜空洒满了星星。


明天也一定是个好天气吧。


 


“跟我结婚。”鸣人擦了擦眼睛,“房子也被你打坏了,我也要住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有说不出来的魅力。


佐助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一只蟋蟀从他的头顶跳过,消失在茂密的草丛中。


TBC


小天使水月还在登录。


 


12.


 


佐助拉开纸门,语气平淡的说:“这是客厅,吃饭也在这里。”


重吾跟香磷两个人坐在矮桌旁边,看见两个人进来立刻停止了交谈;屋子里弥漫着米饭的香味,鸣人不禁从心底由衷的感叹终于有会做饭的人了真是太幸福了。


“你输了,香磷。”重吾看着一起进来的两人说。


香磷飞快的从兜里摸出两个木叶币放在重吾手边。


 


佐助:“……”


他朝重吾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香磷跟重吾同时开口。


香磷:“没什么啦。”


重吾一脸凝重:“在打赌你们两个会不会在那边野合。”


香磷:“……”


佐助:“……”


鸣人:“……”


重吾一脸凝重的继续说:“我认为,要野合的话佐助一定会选择一个我们听不到的地方的。”


佐助忍了半天才说:“重吾,我是不是跟你说过……”


重吾打断他:“好吧。”


 


他不再继续说,从桌下掏出一本书,神情庄重而又专注的看了起来,似乎是在看什么传世巨著一样。


《一吻定情》。


佐助忍无可忍的转身出门,留下一句压抑的叮嘱:“吃饭了再叫我。”


鸣人:我的部下真是又乖又可爱啊,至少他们还能让我把槽吐出来……


九尾敲了敲精神世界的木门:“鸣人,我也要看那本书。”


鸣人:“……”


“我说,主要剧情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他无奈的在积了水的地板上坐下来,斜着眼看九尾。


九尾把前爪在水里划了划,意有所指地说:“我要看没看过的那部分。”


鸣人:“……你够了!”


九尾:“为什么佐助的召唤兽可以看!”


鸣人抓狂:“那不是佐助的召唤兽好吗!?不要用你那张凶残的脸撒娇!”


九尾吼道:“老夫没有在撒娇!”


 


鸣人按着太阳穴默默地想,说不定让木叶丸做九尾的人柱力世界就真的能和平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香磷又去了厨房,重吾在灯下安静的看着书,嘴角抿着一副困惑又认真的样子。


鸣人也盘腿坐下来,一手托腮,搭话道:“你还喜欢看……这种书啊。”


重吾放下书本,认真的说:“佐助告诉我可以多读点书,试着给自己找个精神寄托。”


“‘会有抑制你狂化的办法的,如果可能,也想让你活的自由一些。’他是这么说的。”重吾说道,又举了举手里的书,“按字母顺序碰巧读到这一本。”


鸣人怔了一下,继而忍不住微笑起来。


果然是个很温柔的人啊,那家伙。


 


鸣人莞尔道:“这么教你,他自己找到精神寄托了吗?”


重吾道:“有的。他说上半生都被谎言支配,所以以后都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过。”


鸣人静了静,没有再言。他回过头,透过半开的纸门大概能看到佐助站在门外的身影,他凝视着庭院,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心里的情绪满的像是能溢出来。


重吾一脸深沉的继续说:“他还说,要好好看着你这永远都原谅别人,牺牲自己的家伙,最后是什么下场呢。”


鸣人:“……”


重吾:“不过我觉得这句是嘴硬。”


鸣人却像是高兴极了,捂着肚子大笑:“哈哈哈哈哈,口气、不小啊这混蛋!”


他的头发在灯下耀眼到近乎刺目的地步,搭配他的笑容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他可要努力的活的久一点啊!”鸣人大声说,“我可是打算活上一百年,做很多了不起的事情啊我说!”


 


佐助站在廊外,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鸣人,出来。”他略抬高了声音,头也不回的喊。


“干嘛?”鸣人双手叉在脑后,走出门外。


“你有没有想在院子里种什么东西?”佐助问。


鸣人:“……啊?”


虽然房子已经打扫干净,但庭院内还是一片萧索,杂草乱乱的长得到处都是,池塘已经干涸,最远的墙根下还有几只野猫的猫窝。


“问你有没有想种什么东西。”佐助不耐烦的说。


“啊,哦。没有吧,仙人掌在花盆里就可以了。对了明天要把仙人掌拿回来……”鸣人叨叨的念着。


佐助道:“那你来帮忙,我从左边,你从右边,把池塘挖大一点。”


他看看院子的布局,又补充道:“挖到墙根下面左右,猫窝留着。”


鸣人比划几下:“虽然我没所谓,但是这样院子里好像就只有池塘了。”


佐助:“那就动手把。”


 


两人一人千鸟,一人螺旋丸,没费什么劲就在院子里拓展出了个巨大的池塘。


鸣人甩了甩脏兮兮的手:“我去拖个水管过来?”


佐助:“不用。”


他在鸣人的身上蹭了蹭沾了泥的双手(鸣人:“喂!”),似乎是打算进门又看到了重吾苦读的场面,还是在外面的地板上坐下了。


鸣人又好气又好笑,只得脱掉被弄脏的外衣,干脆把自己的手也擦干净,把衣服往旁边的地上一甩,就这样赤裸着上身坐在佐助的身边。


佐助眼神飘移,又正直的看着夜空。


鸣人:“……”


 


这种时候指出他偷看我一定会战起来的,好难搞啊……鸣人暗想。


对面的墙下影子一动,似乎是野猫们回来了。


就这客厅里漏出来的微弱的灯光,能隐隐约约看到几个毛球互相蹭了几下,拗成各种奇怪的猫系姿势靠在一起休息了。


鸣人搔了搔脸颊,偷偷的看了一眼佐助。


他又往佐助的方向挪动了一下,整个人倒在他的身上,下巴用力的在他的肩膀上磕了一下。


鸣人等了几秒钟没有反应,又更进一步,抓住了佐助的手。


修长白皙的手指,比平时的温度要热上许多,指缝里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泥土,看上去特别可爱。


他喉咙里低笑几声,还是忍不住小声的说:“佐助也喜欢我的嘛我就说。”


 


佐助一反常态的没有反驳,他像是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心,犹豫了几秒钟,偏过头碰上鸣人的嘴唇。


一个轻柔的亲吻。


鸣人笑的眼睛眯起来,伸手搂住佐助的腰,把他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亲吻。


 


池塘里渐渐有水漫起来,越来越多,倒映着天空像是有一池亮亮的星星。


一只醒着的黑猫惊恐的张大眼睛。


 


“骗、骗我说你死了,”一个声音气喘吁吁的说,“叫我从那么远的地方跑过来……”


水月悲愤的大声喊:“就是叫我来看这个的吗!混蛋佐助!我们的友情破!裂!了!”


 


TBC


您的好友【水月】上线了。


 


咳咳,认真脸。


我在这篇文开始的时候设置了这个佐助的性格,大概就是不管规矩规则如何,都要我行我素的一个人,大概是说在他经历了那些事之后,我希望他能过这样的生活。结果被AB巨巨打脸了QAQ,佐助又是一心想着木叶村还要当火影,这篇文也变成了巨型OOC产物,简直累不爱。


其实发现OOC了还是在第三章的时候,虽然情节还没展开,但是在第一章已经揭露了本篇佐助有点胡闹的性格,当时就像坑掉或者改掉,但是写了这么多大纲惯性实在太强,还是想把自己的脑内情节写个完,OOC个痛,不管不顾的样子,于是终于在这一章点明了佐助的性格了,总之对不起大家了【土下座道歉。


下一章面码就来了。


OOC真的很抱歉。QAQ


 


13.


 


“早知道这里有人住,我就顺着水龙头出来了……”水月嘴塞得鼓鼓囊囊的,含混的说,“再来一碗。”


香磷本想说不要描述这么恶心的画面,然而跟水月也是经年不见,实在是不想立刻就吵起来,只得伸手接过他的碗:“你是有多久没吃饭了?”


“一天多了,进了火之国就一直呆在供水系统里面,没办法实体化吃东西啊……”水月擦擦嘴,把炮火重新对准了佐助,“所以说我们的友情破裂了!你就是这样对辛苦的我的吗!”


佐助充耳不闻,头别过去给他一个后脑勺。


“就是这个!就是这种让人火大的态度!”水月越说越气,“还有当初你居然要重吾不要我!我要和你一次清算!我们的友情破裂了听到没?”


“听到了,”佐助冷淡地说,“我们的友情破裂了是你的新口头禅吗?”


水月:“……”


“啊啊啊啊,只有我一个人被耍的团团转!”水月无视了佐助的回答,愤怒的挥舞着双臂,“还有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这个人也在啊!”


他说的是一直安静地坐着,表情苦大仇深的带土。


“因为做饭的人说了算。”重吾正直道。


 


那只被水月吓尿的黑猫甩甩尾巴,在鸣人怀里蜷成一团,专注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为了不惊扰这位大爷鸣人只好费劲的弓着腰伸长手臂去够地上的圈圈面具:“我要看……传说中……加智力的面具……”


带土:“……”


佐助先行一步把面具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转着:“终于不管你了?”
“如果你说的是卡卡西。”他缓慢道,“我自有办法。”


佐助嘲讽道:“再来一次我吃便当发自真心?”


带土表情狰狞,急促说:“轮不到你管!”


“没人想管。”佐助慢慢的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鸣人:“那个……”


带土静了静,立刻反唇相讥:“你呢?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不敢开口,你是青春期的少女吗这么娇……”


佐助手上一用力,面具断成两半。


带土:“……羞。……弄坏我的本体我跟你拼了!”


鸡飞狗跳。


鸣人脑袋上顶着猫,勇敢地拦在两个人中间:“你们的家族传统里有没有不那么猎奇的表达关心的方式啊我说!”


“谁关心他!”X2。


水月小声问香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香磷:“对。闭嘴。”


水月嘴一咧露出尖利的牙齿:“哇哈哈哈我是故意的!”


香磷:“……”


重吾淡定的看着这群闹腾的人,半晌从怀里摸出书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鸣人身心俱疲的从叔侄两人的战火中退出,颤颤巍巍的坐在重吾身边。


他看着重吾捧着书读的认真,已然看到了临近结局的地方,不由得开始暗暗猜测那本书的后半部分到底写了些什么。


虽然知道不会是什么健康的东西,但是要说对以自己为主角的书毫不好奇,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偷偷给自己做了一次心理建设,又感觉如果内容及其尴尬,重吾应该也会选择较含蓄的表达方式——这是个让他十分后悔的决定。


“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啊?”他若无其事的问。


重吾棒读:“鸣人面色苍白,惊恐的看着身上艳红色的巨蟒和它巨大的【哔——】,感觉激情正在从自己身上慢慢的褪……”


房间里立刻安静了。


鸣人&佐助:“住——口——”


 


十分钟后。 


“只收拾了三个房间……”香磷终于发挥出一腔怒气打完水月,她从柜子里抖开新买的被子,自言自语的说道“被子倒是够。重吾和带土先生住一间,然后你们三个住一间?”


带土和佐助各坐在桌子的一端,仇视的看着对方。


“我我我,”水月举手,“我睡池塘就好啦。我想睡池塘的说。”


鸣人暗想难怪要把池塘挖这么大原来是用来养你,不过你等着吧佐助肯定要说谁准你自己决定了才不是为了你呢BLABLA。


那只黑猫见战争结束又转了回来,在鸣人的腿上来回的蹭着。


佐助漠然道:“不行。池塘我有用。”
鸣人:……有意思吗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他一脸黑线的把那只野猫抱起来,熟练地挠着它的下巴,猫咪眯起眼,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鸣人直到听到佐助勉为其难的答应水月无理取闹的要求,才开口问:“佐助,明天跟我一起去接面码怎么样?”


本来忙着怒视带土的佐助像是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鸣人,过了几秒又觉得自己的表情略显失态,又立刻把头扭了过去。


这个人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得颈椎病吧。


 


他说:“恩。”


带土饱含恶意的冷笑一声,又想到自己的处境,对比一下简直憋气到了极点。


他嘴角下垂,神情阴鸷地说:“多谢费心,我自己有地方。”


香磷有些担忧,问道:“哎?真的吗?”


那男人的身影已经渐渐虚化了。


 


鸣人一头栽进软软的被子里,舒服的喟叹道:“唉,今天好累——的说。”


佐助的床铺跟他头对着头,他本人安静的平躺着,脸侧略长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关了灯的房间里,明亮的月色透过纸门打在他的脸上。


鸣人爬起来,用手肘撑着地面,上下颠倒的端详着佐助的面容。


啧啧啧啧,瞧这长睫毛,这立体的五官,难怪木叶这么多姑娘的芳心都喂了这个基佬,可惜呀可惜——


最后都是我的了。


他自己偷乐了一会,突然觉得这样趴着傻笑实在是有点二,便伸出手贴上佐助的脸侧。


“继续不?”他揶揄着问。


 


佐助嘴角抽了抽,眼睛仍旧闭着,一手准确无误的按住鸣人的脑袋把他拉了下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亲吻。


口腔里是同一款牙膏的清香,两人原本只是温柔地触碰,稍过了一刻便有些动情,佐助的双臂带着些力道攀上了鸣人的后颈。


他们过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分开,鸣人的气息已有些急促,佐助却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如果不是嘴唇的颜色比以往鲜艳许多,简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说最讨厌了,这家伙的这一面。鸣人一边起身一边腹诽:真是让人挫败啊,就像什么都影响不到他一样……


 


“……没有艳红色的蟒蛇这种违反自然规律的东西,给你条绿的凑活一下怎么样?”佐助睁开眼,面无表情的说。


鸣人略带警告的说道:“差不多行了啊。”


“大小还是可以保证的,”佐助掩饰自己紧张一样,反常的喋喋不休,“要不来一条紫……”


剩下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TBC


 


14.


 


鸣人:“……”


佐助:“……”


 


香磷:“恶心。”


她这么一说得到了全桌人的一致认同,就连重吾也面色忧郁的点了点头。这两个人突然在怎么看怎么可疑的清晨、既不对视也不说话,吃饭的时候都尽量不碰到彼此的筷子,从平时默契的闪瞎狗眼模式一秒变欲盖弥彰的纯情模式,身边还飘着奇怪的粉色泡泡,简直就是——


“好恶心。”水月眼神死的说道。


鸣人:可是那之后真的变得有点奇怪啊!


 


这种奇怪一直延续到了木叶民政部门。


“这样全部手续都办齐啦!”萌黄微笑着把鸣人的户籍文件递给他们,“鸣人哥哥佐助哥哥要跟面码好好相处哦!”


鸣人点点头,随手把东西往佐助那里一甩,抱住面码把他托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最终摆成一个面码坐在他脖子上的造型。


“哇哈哈哈哈——”他这样狂笑着冲出了大厅。


佐助:“……”


他实在是对鸣人的这种个性头痛到了极点,又瞥见萌黄也是一脸愕然,只得替他解释:“那家伙从小就想……那样。”


他说“那样”的时候皱着眉头,像是在说什么厌恶的东西一样,萌黄却忍不住喷笑,很贴心的没有指出究竟是“那样”,还是想要被“那样”。


 


佐助沉默着站了一会,转转眼睛确定四下无他人后,又拿出份发黄的档案放在桌上。


他眼睛看着别处,迅速又坚决地说:“把那家伙的户籍移到我家。”


萌黄呆了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笑得直打跌,简直连手里的东西都拿不稳;她颤颤的撕开档案封口,又立刻被里面飘出来的灰尘呛得连咳了好几下。


“佐助哥哥从哪找的这个啊,我们有好些年不用这种格式了……”她又好笑又无奈,自己乐了一会,突然又想到了点什么。


萌黄:“佐助哥哥,你好像,还是黑户吧?”


佐助:“……”


 


这件事被传成宇智波佐助结婚未遂的系列八卦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了。


那中间要说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无非也就是面码小同学的欢迎会了。


那时候鸣人终于把自己的一干物件搬去了宇智波家,连上鹰小队所有人终于清理完了整个房子,那点小别扭也已经从两人的脑海中排除了出去。


 


“万人迷玛丽苏丑女小樱,万人迷玛丽苏丑女小樱,万人迷玛丽苏丑女小樱……”佐井一遍一遍的在自己的速写本上这样写着。


“……”小樱怒掀桌子,“我跟香磷是朋友好吗!你够了没!再这样真分手啊!”


佐井若无其事的收起自己的速写本慢慢地走开了,留下了让木叶众人指指点点的背影。


“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鹿丸缓缓吐出一口烟,“佐井居然不是基佬。”


“我无法相信的是小樱居然和他在一起了呜呜呜呜呜……”李一边哭一边说。


“这主要要归功于佐助跟鸣人。”鹿丸说道,“要不是他们俩把小樱的前男友挂在木叶入口处示众,导致后来无人追求小樱的局面,照佐井这个黑法这辈子都别想谈对象了。”


“呜呜呜呜为什么我偏偏不在村里啊呜呜呜呜……”小李哭的更厉害了。


“喂喂喂别说得好像都是我们的错一样嘛,”鸣人不满的说,“明明是佐井谎报军情说那个男的背叛小樱……咦?”


鹿丸:“我早就觉得佐井在下很大一盘棋。”


过了一会佐井姗姗归来,表情莫名又安详又愉悦。


“我看到水月君的【哔——】了,像他的牙齿一样形状很特别。”


所有人:“……”


小樱面无表情说道:“分手。现在。”


 


另一边。


重吾:“我觉得佐井和水月……”
“如果,”佐助面无表情说,“你非要萌这样的一一对应的话,最后留给你的只有那位大和队长了。”


重吾乖乖闭上了嘴。


他们两人站在廊外,远远的看着闹腾的人群。


重吾过了几秒种又说:“我觉得……”


佐助都要对他以“我觉得”为开头的句子产生心理阴影了,只得提起精神准备控制自己的表情。


“我觉得,佐助现在很幸福,这样就好了。”他这样说。


佐助停了停,不由自主的看向鸣人的方向。


那个人无精打采,总是一副被身边的人欺负的样子;神色却又饱满自信极了,好像世界都绕着他转。


佐助慢慢的、慢慢的点头。


 


那之后发生的便都是小事。


对于鸣人而言,这四个月就好像是在自己笔直笔直的道路上拐了个弯,把一直以来的好基友佐助变成了真基友,生活并没有因此发生太大的改变。


 


收到卡卡西老师的退休申请是在次年的头一个月。


带土做了新面具扣在脸上,整个人的气质又欢脱又得意,让鸣人简直想直接把印章扣在他脸上。


 


二月的时候,鸣人动身前往忍联会谈,佐助开始对面码小朋友展开系统的忍术教育。


他兢兢业业把时间表一直排到六月忍者学校开学,让围观的水月一直忍不住吐槽“你到底是那个年代的贤妻BLABLA”。


然后在第一天就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没有火属性查克拉。”一直在栈桥下游泳的水月目睹了面码10次火球失败之后这样总结。


佐助:“……”


“来来小面码,水月叔叔教你这个忍术你试试看……”


十分钟后,面码也消失在栈桥下的水里。


“我和小面码已经不分彼此的融合在一起啦哇嘎嘎嘎嘎……”水月的声音从桥下传来。


“融合在一起啦!”面码学舌道。


我倒是无所谓。佐助暗想,等鸣人回来就有好戏看了。


 


三月份的时候,鸣人终于从砂之国回来了。


“欢迎回来——!”面码直接扑到他怀里,“忍联大会怎么样?”
“很顺利啊!”鸣人元气满满的回答,“如果结束后手鞠没有突然冲出来袭击水影,还大喊‘你这个大妈竟然觊觎我的弟弟’就再完美不过了!”


佐助无动于衷,面无表情。


“所以说果然是你吧!”鸣人很快破功,冲着他嚷嚷说。


“什么?”佐助无辜的问。


“你是有多无聊啊!”


佐助淡定的转身进屋,鸣人还追在他后面一直问。


“水影大姐的恋人到底是谁啊?我跟我爱罗研究了一晚上用了各种方法都没能还原的说……告诉我吧……我保证不乱说……只告诉我爱罗行不行?”


 


四月初,宇智波家收到了一份礼物。


一个半人高的盆栽,轮廓上看像是一个长发乱翘的男人,精巧的像是植物自己长成了那样的形状。


“佐助说那是谢礼。”鸣人躺在屋顶上嘟囔着说,“但我总觉得好像在哪看到过,莫名熟悉啊……” 


一旁看书的卡卡西:“我家昨天也有人烧了一个听起来很相似的东西……”


那时候两个人都尚未察觉不妥。


 


五月份,伊鲁卡在教师本能发作,随手阻止了一起街头儿童斗殴事件之后,又见到了自己的学生佐助。


佐助冲他点点头:“伊鲁卡。”


伊鲁卡在心里默念他对卡卡西都是直呼其名没理由还叫我老师这是正常的,没什么好伤心……呜呜呜呜呜把我听话的优等生还来啊……


他捧着自己碎掉的玻璃心暗自伤怀了好一会,才对一脸莫名的佐助展开说教。


“虽然是对方先挑衅不对,但是打架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要跟同龄人好好相处……互相道歉……”


佐助耐心等他说完,才轻描淡写的开口:“我小时候有人这样挑衅,早就打了。”


伊鲁卡:“……”


说完他带着面码回家,一边走一边教训:“你也有错。一对多不是你这样打的……”


伊鲁卡:我需要和鸣人谈一谈。


 


时间到了六月 ,鸣人如往常一样的上班,才又回忆起好像就是这个时候,佐助绑架了卡卡西的那只狗,然后才有这一系列的事情。


他回头看了看家的方向,忍不住微笑起来。


在火影楼附近,鸣人又一次遇到了木叶丸。


“鸣人哥哥!我新书的企划通过了哦!”隔得远远的他就在喊,“要开始动笔啦!你看看吗?”


鸣人暗道这场景有点熟悉,随手接过他的策划文件打开一看。


书名《替你看世界》。


鸣人:这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这个题材是别人给我的……我上个月在终结谷,碰到了一个长头发的宇智波……”木叶丸絮絮叨叨的说着。


鸣人:等、等等……


“他问我是不是我写了柱间与斑那本书,我说是,然后他打开写轮眼……”


鸣人:“什么!!”


九喇嘛:“什——!!么——!!”


 


漩涡鸣人火影大人今天也很忧郁。


他的忧郁总是来自于这些小事。


FIN


 


 


番外


 


木叶,宇智波宅。


 


佐助用掌心贴一下面码的额头,又忧心自己试不准温度,弯下身用额头轻轻地碰了一下。


“差不多退烧了。”他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面码:“没有啦。香磷姐姐扎针一点都不疼啊!”


 


前些日子佐助和鸣人都身在村外,只好把面码寄养在隔壁邻居家,隔壁邻居户主医术高超区区感冒当然不在话下,然而那位大人对现代医学一窍不通,还奉行“为了让人们认识健康的重要性药必须要苦”主义,等到佐助重吾香磷一行人归来,面码看到针头高兴的差点没哭出来。


 


佐助心想,她扎你是不疼,刚进木叶医院学着给别人扎针的时候,我和重吾差点没被她扎成筛子……


他正坐在地板上,脊背笔直,表情放空,对着恐怖的回忆陷入了沉思。


面码眼睛骨碌碌转两圈,睡得太多这会就感到不太想睡,伸出只手抓抓佐助的衣角:“佐助佐助,我们聊天呗。”


佐助:“指甲谁给你涂的?”


面码:“阿飞叔叔。”


 


旗木宅,带土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带土揉揉鼻子:“谁在骂我?”


 


面码哼哧哼哧,披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伏在佐助膝盖上,用被子把自己团成团。


佐助知道这是鸣人和他父子亲情时段常用姿势,本想说男孩子不要总是撒娇,突然又想到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天天跟在鼬的身后,恨不得真的变成鼬的小尾巴才好,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面码咧咧嘴,在他膝盖上蹭了两下:“鸣人有跟我讲你们中忍考试的故事哦!上次讲到兜叔叔退考了!”


 


他的表情十分八卦,好像两个人在分享心照不宣的秘密:“原来大蛇丸先生以前是个坏人啊我说。”


佐助面无表情道:“哦。他现在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想了想,手还放在面码的脑袋上没有动:“兜是大蛇丸的奸细。”


面码的表情瞬间扭曲。


 


佐助不像鸣人,波之国爬树那点破事也能嘚吧嘚吧说一整晚,他十分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情节高潮,平铺直叙,趁面码还沉浸在“你、你怎么能剧透呢”的想法无法自拔,两句话结束战斗:“我们都没考上,鹿丸升级成中忍了。”


面码卒不及防被佐助透了个底掉,面无表情爬回床上,眼神空洞,作了无生趣状。


佐助完全GET不到他沮丧的点,满头问号,疑惑的看着要求聊天的面码自己爬走了。


 


半晌面码开口道:“原来兜叔叔以前也是坏人。”


佐助:“他现在也……不,现在勉强算是个好人吧。”


 


面码唯恐连以后的鸣人主讲的四次忍战故事会都要被剧透完,赶紧转移话题:“睡不着耶,作业还没写,不如写作业吧我说。”


佐助闲着没事,拿起他的工作材料漫不经心的翻看,随意道:“马上就放假了,干脆别去上学了。”


乖孩子面码痛心疾首的教育熊家长佐助:“怎么可以翘课呢。”


佐助轻描淡写道:“够强为什么要当教师?”


面码完败。


 


面码期期艾艾道:“可是我想去学校跟同学玩。”


佐助:“哦。本来你病好以后我要去水之国……”


面码双眼放光:“去找水月叔叔吗?带我去带我去带我去啦……


佐助:这没脸没皮的样子到底像谁……


 
 


窗外狂风卷过,不一会儿下起雨来。


鸣人踏着水花进了玄关,把鞋子甩在一边,滴滴答答的一路跑到面码的房间。


“面——码——”他挂着两条眼泪,慢动作向前狂奔。


“鸣——人——”面码也从床上一跃而起,慢动作跑向鸣人。


介于鸣人“怎么可以抛下生病的家人”的心态,自从回来以后这种场面每天都要重演一次,上下班搞得像生离死别,佐助看的蛋碎无比,要不是从自己形象的角度考虑简直想贴个挖鼻孔表情在自己脸上,便于时刻反映自己的内心真实情感,给笨蛋父子制造一点琼瑶风生活环境中的不和谐音符以便两个白痴回到现实——他这样想着,饱含厌恶的看着鸣人一路跑进来在地上甩的泥点。


父子两个人咕咕唧唧,黏黏糊糊的不知道再讲些啥。


佐助悄悄站起来,掩上门,打了个呵欠。


面码昨天晚上还有点低烧,他和鸣人两个人轮班,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


 


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下雨,泥土的气味顺着凉风从客厅里穿过去,佐助揉揉眼睛,随手拉了条毯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后来是被压醒的。


鸣人用手臂勒着他的身体,佐助渐渐感觉胸腔里的空气有点不够用,睁开眼睛才发现鸣人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脸贴着脸,眼睛对焦都不清楚了,只能依稀看到一团他眼睛的颜色。


“我——说——你——啊——”鸣人拖长声音抱怨道,“居然鼓动面码逃学!”


佐助嘴角抽搐,突然感觉鸣人把手放在了自己腰下。


“出去玩都不想着要带我!”鸣人控诉道,“那不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了吗?!”


 


——其实你真正介意的是这个吧!


“从我身上起来,你以为你几岁了?”佐助毫不留情道,“需要我走之前给你请个保姆吗?”


鸣人委屈的撇撇嘴,片刻之后找到了新的攻击点:“怎么可以带着面码逃学呢?!”


佐助:“无用的事没必要做。”


鸣人迅速领会了他的精神:“上学怎么会是没用的事!要不是有伊鲁卡老师,我都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佐助一语双关道:“优秀的老师自然不会让学生在无用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鸣人停下两秒钟,显然是被佐助的逻辑绕晕了。


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你看我我看你,过了一会鸣人继续道:“对了,伊鲁卡老师告诉过我的——你居然教面码打群架!”


佐助:“哦。都像你那样被欺负就忍,别人就会喜欢你了?”


鸣人:“关键是面码没有被欺负啊?你看问题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极端?”


佐助:“没被欺负,也没必要忍。”


鸣人:“你到底讲不讲道理!”


佐助:“不。”


 


鸣人:“……”


面码披着被子挪到门口,把房门拉开一条缝。


鸣人震惊道:“你刚刚是说了‘不’吗?……什么叫‘不’?……你理直气壮的说了‘不’对吗?”


佐助干脆说道:“够强为什么要讲道理?”


 


和平主义和强盗逻辑的价值观在此刻剧烈冲突!电闪雷鸣!


 


佐助费劲的伸出食指,竖在两人脸间,低声道:“如果你要和我打架,就证明我说的才是对的。”


鸣人;“……”


佐助:“而且你看到了,我就是不讲理。别嘴炮我。”


鸣人:“……”


 


片刻后鸣人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啊——”他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突然拂开佐助脸侧的长发,低下头在他鼻子上使劲咬了一口。


面码噗嗤一声笑了。


鸣人和佐助猛地一僵,同时扭头朝他嚷嚷:“关门!”


面码心知让鸣人也跟着一起走的计划已经泡汤了,只好嘟着嘴把房门关上,最后他依稀看见佐助也伸出双臂,环住了鸣人的脖子。


他终于觉得有些困,自己爬到床上,裹着被子躺下了。


 


晚饭后。


鸣人佐助两个闲得无聊,在地板上铺被子,趴着看电视。


两个人四仰八叉作躺尸状,一时也没有人说话。


窗外的雨似乎下的小了些,但天黑之后气温却更冷,佐助状似不经意,又朝鸣人那边靠了靠。


鸣人冷不丁突然说:“好像有人来了我说。”


佐助偏了偏头,仔细听了听,斟酌道:“嗯……七八个……小鬼。”


 


两个人你推我搡,磨磨唧唧,都不愿意起来。


鸣人:“猜拳猜拳……”


佐助心道不妙,他素来运气不好,猜拳十有八九要输。


鸣人:“石头!……嘿嘿快去开门。”


 


佐助面无表情,一骨碌爬起来,走向玄关,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群孩子,看到他之后呼啦一下全都后退,十分害怕的望着他;佐助也不说话,沉沉的看着他们。


片刻一个小孩怯怯的站出来,结结巴巴道:“面、面码好几天没来上课了……我、我们来……”


佐助痛快道:“他在自己房间。”


 


话毕他自己转身进了屋里,后面几个小孩你看我我看你,犹犹豫豫的进来了。


佐助又走回原地趴好,两人便听得一群小鬼转了个弯往面码的屋子走,几个孩子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偷偷讨论着:


“刚刚那个就是宇智波佐助!万花筒写轮眼!”


“我被他看了一眼居然还活着!那就是万花筒写轮眼吗?”


“那是写轮眼又不是激光眼,你上课干嘛去啦……”


“对啊,要他先开眼然后你才会死……”


“……笨蛋!开眼也不会看一眼就死的……


 


鸣人乐得直捶地板,佐助满脸木然,趁其不备,在被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脚。


“嗷——唔——”鸣人夸张的喊了一声,两个人开始进行十分没有技术含量的肉搏。


搏了一会,两个人手上还在打架,却又突然用正常语气聊起天来了。


从来没有邀请过小伙伴来自己家玩的漩涡鸣人同志发言说:“我们是不是应该送点吃的进去?”


从来没有邀请过小伙伴来自己家玩的宇智波佐助同志一边掰鸣人的胳膊一边说:“我怎么知道?”


 


鸣人松手投降:“你去?”


佐助:“你去。”


鸣人:“你猜拳输了好不?”


佐助振振有词道:“万一把小孩子看死了怎么办。”


鸣人:“……”


 


鸣人:“不想去就说嘛!干嘛找这种一听就很不对劲的理由啊我说。”


佐助翻了个身,鸣人依稀在他的背影中读出了“朕就是这样的汉子”的信息,只好抽抽嘴角,自己爬起来,到厨房扒拉饮料和零食。


不一会面码的房间就热闹了起来,佐助早就知道把鸣人丢在孩子堆里的效果基本等于肉包子打狗,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取回遥控器的所有权,于是反而心情愉悦的把频道调整到晚间新闻,完全不去管另一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鸣人:“……你自己看新闻都要睡着!为啥不许我看肥皂剧!”


佐助立刻假装清醒:“……我没、睡着。”


鸣人:“别装了!你明明睡着了!”


佐助:“没有。”


鸣人:“我都看到了好吗!?”


佐助加重了语气:“你没有。”


 


门外传来钥匙扭动锁扣的声音,继而是脱靴子的声音——香磷回来了。


她经过客厅,随便扫了一眼,立刻迅速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要我一回来就看到你们躺在客厅好吗?!自己没有房间吗?!”


鸣人嘴角抽搐,尴尬道:“我们什么都没做好吗?”


香磷手指分开一条缝,方才勉强看清两个人都衣衫整齐,于是气急败坏道:“躺这里干嘛啊你们!”


鸣人煞有介事道:“模拟四十年后的生活。”


香磷:“……”


佐助挑挑眉毛,示意她可以走了。


香磷恶狠狠地又瞪了一眼鸣人,这才走开了。


 


佐助小声说:“一乐拉面的外卖盒子扔掉了吗?”


鸣人一头雾水,问道:“没有,怎么了?”


餐厅传来香磷的怒吼:“你们给病人吃拉面——?!”


鸣人:“……”


佐助幸灾乐祸道:“你不是很会说吗,去啊?”


 


面码房间。


一个小男孩贴着房门,小声道:“面码,你爸妈好像在吵架耶。”


面码:“没事没事,他们俩平时就这样……你们太晚回家没关系吗?”


其他人:“对哦对哦,该回家了……什么时候来上学……”


面码:“……这学期不去了……这边走,他们说不定会打起来……”


一群小孩被面码领着走向后门,小伙伴们依依不舍

【逸真】伪王子变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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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真】万万没想到之低成本武侠剧篇的后续,大概是因为鸡血已经打完了,做出来的效果完全不如预期,有时间会重制的,也就这几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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